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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姐找我們是因為漱玉?”柏文言好脾氣地問。
昨晚十一點多接到顧羨魚的電話屬實令人意外,今早起來柏文言就在想顧羨魚找他們的理由。
他跟住在另一家酒店的妻子宣蓉打電話,這才有兩人雙雙出現的場麵。
事實上, 他們此刻應該出現在飛往F國的航班上。柏漱清給他們訂了最早的飛機,一副要讓他們儘快走人的嫌棄姿態。
柏文言哪肯走, 柏家那麼大一塊蛋糕,平白無故讓柏漱清吞了,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偏偏他爸又站在柏漱清那邊, 全然不為他考慮。
思及此,柏文言又說:“昨天漱玉和我們有點誤會。”
“什麼霸占公司, 那都是子虛烏有的。”
顧羨魚雙手交疊,撐著身體前傾:“是,你們沒有霸占公司。”
柏文言揚眉,眼底閃過淡淡欣喜:“顧小姐能這樣想——”
他的話被顧羨魚冷漠地打斷。
“那段時間柏漱清出事了,不能出麵。”
柏文言、宣蓉皆是一頓。
宣蓉很快反應過來, 笑道:“顧小姐哪裡聽的這些胡言亂語。”
“沒有的事。”
顧羨魚冷笑:“是嗎?”
“我沒有跟你們周旋的心情。”
柏文言皺眉:“現在的年輕人說話一如既往不顧體麵。”
顧羨魚的情緒比以往緊繃,卻又更脆弱。
一整晚沒睡的她像是蠢蠢欲動即將爆發的火山,稍稍一點火星就能引燃她的憤怒。
“我有更不顧體麵的話。”
“我隨手一個電話你們就來了,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讓我幫你們勸柏漱玉?說你們沒有她想的那麼壞,四月是為了幫助柏漱清所以被冤枉?”
“你們的幫助就是上台之後邀請私生子進公司,還是說給小三小四的親戚找點職位撈油水?”
宣蓉表情瞬間凝固:“顧羨魚!”
“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你一個外人怎麼知道我們作為父母的付出。”
柏文言靠在椅背上,語氣冷了下來:“你們年紀輕,不懂為人父母的難處。”
顧羨魚盯著桌上的香薰,胸口起伏不定。
安靜間,大腦不受控製地開始回憶已經回憶過許多遍的場景。
第一次聽到柏漱清聲音的那天,網絡上因許硯池掀起了對她的討伐,鋪天蓋地的謾罵、嘲諷、戀愛腦、不中用的大小姐、弱智言論四起。
柏漱玉來找她,她們一起去找謝自遙問個清楚的路上,她在柏漱玉的電話裡聽到了柏漱清的聲音。
微冷,急促,說著讓柏漱玉多多幫她的話。
畫麵一轉,腦中的場景變換,繁華宴會廳裡一個個著裝正式,禮服西裝交錯間,柏漱清出現在她麵前。
顧羨魚眨眨眼,努力驅趕那副畫麵。
柏漱玉說柏漱清對她很好。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靜又低。
“你們虛偽。”
“是想告訴我,你們商業聯姻沒有感情?被迫走到一起,反而又被柏漱清搶走公司?”
“那又怎樣。”顧羨魚抬頭,目光銳利地直視過去:“商業聯姻是你們的選擇,成年人沒有擔當,要把你們選擇所需承受的痛苦施加在孩子身上?”
“虛偽。”
“公司落到柏漱清手裡,是你們沒有能力,你們敢說,如果有選擇,你們會把公司給她?”顧羨魚冷笑著補充:“一個把私生子塞進公司、一個給小三親戚安排工作的人?”
“我想不出,究竟是怎樣的虛偽,才能把失敗總結成對兒女好的付出。”
“惡心!”
顧羨魚撐著桌麵起身,一把推開包廂門往外走,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朦朧,世界好像在震動。
大地在震顫,她虛弱地扶著長廊的牆,反應過來後發現,口袋裡滋滋震了兩下。
她沒有心情看手機,盯著空無一人的長廊發呆。
這不是她的計劃。
在她的計劃裡,她應該一步一步有條理地追問,問去年四月柏漱清在哪,是身體原因還是性格突然大變,所以不能出麵。
在看到那些虛偽嘴臉時,她還是不顧一切的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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