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那股不受控的暴躁與煩悶再一次襲擊大腦,顧羨魚非常想衝進去跟裴晏清說,收起那副偽善的笑容。
她連喝了好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想跟主世界大鬨一場,還是把無處發泄的怒意發到裴晏清身上,亦或是想證明一件事——
顧羨魚不是可以被憐憫的存在。
她昨天已經用“頒布任務”的威脅方式,像裴晏清展示過“她高高在上”的地位,但她依然感覺不到半點快樂。
她的腦袋很亂。
陳叔發來消息問什麼時候完事,顧羨魚無力回複道:“很晚,你先回去。”
她收起手機,漫無目的地在繁華街道上晃蕩,腳累了就隨便找個地方坐,有了力氣再繼續走,餓了隨便吃點。
左手包子右手豆漿,顧羨魚邊吃邊往前走,一滴眼淚滴落在包子軟綿的麵皮上。
她又一次想起了過去。
上學時就是這樣,左手包子右手豆漿,人生夢想就是做優秀演員,在紅毯上閃閃發光。
長大後的她正在走向紅毯之路,可是卻感覺不到半點幸福,反倒回味起上學時專心學習的單純幸福。
顧羨魚走過白天與黑夜,坐在夜幕下的步行街邊花壇的靠椅上。
四周人潮湧動,她靜靜仰頭望著天空。
她理清了一件事。
為什麼知道裴晏清就是季淮後,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因為——
她不想麵對過去弱小的自己。
那個曾經真情實感把季淮當成溫暖的自己。
...
顧羨魚開始不再回想過去。
她什麼都不想了,什麼主世界、裴晏清、穿書者與被穿書者、柏漱清之類的統統被她拋在腦後。
她專注背台詞,為新劇試衣服、妝造,拍宣傳海報。
時間在忙碌中過去,四月二十三號,顧羨魚從於婧伊辦公室出來後去甜品店買了一個巴掌大的小蛋糕,她平靜地吃完又丟掉包裝袋,擦擦雙手回了家。
家裡安靜冷清,顧臨淵最近很忙,早晚不見人,祝姨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顧羨魚拖著疲乏的身體泡了個澡。
沒人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敢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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