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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是真的嫌熱難熬,不如多囤點冰塊放屋裡,湊合著熬過夏天就行。”房東支了個招。
事情無果,裴執無意多說,簡單應了聲,轉身上樓。
回到家,裴執漆黑的眼睛在屋子裡逡巡了一遍。
沒有她的身影。
房間的門被緊緊關了起來。
紀輕鹽躺在床上,臉陷入軟綿的枕頭裡,抓著手機和金忍冬吐槽裴執。
[他不好,他是個討厭鬼!(*≧m≦*) ]
金忍冬剛好下班,看見紀輕鹽發來的信息,立馬安慰她。
[鹽鹽,你當初就該答應和我住,我的房子雖然小了一點,但是我們擠擠還是可以的。]
紀輕鹽眼珠轉了轉,覺得不對,她如果跟忍冬一起住的話,忍冬會很麻煩的。
好吧,紀輕鹽還是有一丁點自知之明的。
紀輕鹽換了個話題:[冬冬,你吃飯沒有?]
[我最近看新聞,你們公司的總裁在國外有一堆的花邊新聞。(●°u°●) ]
金忍冬:[吃飯了。有錢人都這樣,很正常。不過鹽鹽,你那個哥哥對你真的不好嗎?我也沒見過他,他長得怎麼樣啊?]
話題又拐回裴執身上了,紀輕鹽實話實說:[對我還行吧。不過,他長得不好看哦。⊙︿⊙]
裴執的相貌就不符合紀輕鹽的審美,冷冰冰的骨相,她不喜歡。
兩人聊了一些其他八卦,諸如某某明星演技拉垮,哪家店火了雲雲。
結束聊天的時候,房間的門已經被敲響了第二遍。
紀輕鹽放下手機,以趴著的姿勢躺在床上,“不吃!”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
裴執站在門口看她,身後的燈光撒下來,把他半邊輪廓浸在暖黃裡,另半邊仍沉在暗處。
他的眉眼冷淡,像覆著層薄霜。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淺影,明明滅滅,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紀輕鹽不再注視他,眼睛轉回來。她已經決定不理他了,那她就不會再同他說話。
“吃飯。”裴執走到床沿,高大的影子垂落下來,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再次重複。
紀輕鹽不屑地哼了個音節,別過臉不看他。
裴執蹙了蹙眉峰,彎腰探出手,手心貼住她飽滿光潔的額頭探溫度。
沒有發燒,那就是鬨脾氣了。
他的腰背弓起的弧度增大,手掌穿過她的腋窩,將她提了起來,紀輕鹽正要發作,他又將她的手掛上了他的脖子,然後以樹懶抱的姿勢把她抱出了客廳。
“你乾什麼?我說不吃,你放我下去!”
紀輕鹽破功,原本決定不同他說話的,此刻沒忍住,“啊!裴執,你真的好煩人!”
她埋進他的頸窩,對著他肩頸的交界處,泄憤似的,張嘴狠狠咬了一口。
尖利的齒尖碾過溫熱的肌理,帶著刻意的怒意宣泄,力道重得絲毫不留情。
裴執的尾椎骨繃緊了一瞬,喉頭乾澀地咽了咽口水。
垂著眼睛,他清冷的眉目不見情緒。他沒有喝止她的動作,任由她啃咬,低沉的呼吸儘數落在她的發頂,語氣平淡,藏著縱容:“還氣嗎?”
“氣啊!”
怎麼不氣?
咬他一口就能抵消她今天的遭遇嗎?
咬他累的是她,而且他沒有洗澡吧?
紀輕鹽嫌棄地呸呸了幾口。
裴執的胸腔微微震動了幾下,紀輕鹽貼著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細微的動作。
“你在嘲笑我?!”
“沒有。”男人濃密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你就有!”她朝他遞過去譴責的目光。
“沒有。”他將她穩穩放在椅子上,“吃飯。”
麵前擺著三道家常菜,兩碗白米飯。
紀輕鹽鼓起左邊的腮幫子,抱著手臂,散漫地靠在椅子上,不肯吃。
裴執看了她一會兒,空氣彌漫起對峙的氣息。
紀輕鹽扭過頭,擺明了不吃飯的態度。
裴執率先挪開視線,他垂下眉眼,沉靜地拿過她跟前的碗筷,用勺子挖了一口飯菜送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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