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都需壓抑。活下去,逃出去,才有日後。
“道尊,” 她抬起眼,儘量讓聲音平穩,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可有辦法出去?” 他這般人物,被困定然有因,但送她一個凡人出去,或許不難……若他願意。
幸司衍未曾看她,目光投向四周翻湧的光霧與那些愈發清晰的淫靡幻影,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生門,在方才那光起之處。” 他聲音依舊無波,卻似含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凝滯,“眼下,已被徹底封死。”
蘇輕沫恍然,心底驟然一沉。
所以……他方才是在尋機破陣而出,卻被自己撞了回來,生生斷了他的路?甚至還可能……將他也拖入了更糟的境地?
“此陣陣心已活,” 他冷聲道,語氣裡不摻喜怒,“陣靈將顯。”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周圍暖昧的光霧驟然劇烈翻騰,那些幻影發出更加高亢、露骨的呻吟與喘息。甜膩的香氣濃得化不開,無孔不入,撩撥著蘇輕沫的身心。
蘇輕沫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心底壓抑的悲慟與恨意更加清晰地在翻湧。
與此同時,一股完全陌生的、令人羞恥的燥熱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發燙發軟,意識都似被這邪異氣息纏上。這不受控的之感讓她陷入絕望。
“嗯……” 一聲極輕的、帶著泣音差點逸出唇縫,她慌忙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再次彌漫。
雙足無意識地並攏摩擦,臉頰滾燙,恨不得立刻死去。
幸司衍周身寒氣更加凜冽,將試圖侵蝕過來的甜膩氣息與淫靡幻象再次逼退,但那光霧僅僅蕩漾片刻,便以更洶湧地反撲回來,將他的寒氣牢牢壓製在周身三尺之內。
陣心之中,他的力量受到了極大的限製。
翻湧的光霧中心,一個模糊的光影緩緩凝聚成形,似人非人,唯有一雙妖異跳動的、仿佛彙聚了世間所有情欲色彩的眸子,清晰無比地顯現。
一道充滿蠱惑魅力的聲音,在他們識海中回蕩:
合歡陣成。破陣唯一方法:行九九陰陽交融之道,缺一不可,違者,共墜無間,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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