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枝上的鹿鹿打斷,“該睡覺了。”
哭哭閉嘴,他抬頭瞧了一眼閉著眼睛的鹿鹿,極其小聲的問謝冬瑗,“你晚上不會做噩夢嗎?”
“偶爾吧,很少。”
“山神之女,你真幸福。”
少做噩夢就是幸福,這些守山靈是不知幸福的涵義,還是他們的噩夢太過於可怕?
謝冬瑗不敢細想。
臨睡前,哭哭鄭重告誡:“山神之女,晚上千萬別亂跑哦!”
謝冬瑗伸著懶腰應道:“知道啦。”
見她滿不在乎,哭哭再次叮囑:“夜裡這兒很危險的,尤其是桃林裡的螢火蟲,脾氣可大了。若吵醒它們,會追著你咬的!”
“知道啦,知道啦。”
螢火蟲不過是發光的小蟲,她見得多了,那般可愛的小東西怎會咬人?定是這孩子怕她去找周清玄,故意嚇唬她的。
謝冬瑗在落葉鋪就的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她始終想著碧水潭邊那六副棺材。
若其中真是周清玄的六位兄長,為何不依皇子禮製下葬,反而置於潭邊?
當她欲深問時,周清玄顯然不願多談。
謝冬瑗無力地躺在落葉中,身側傳來哭哭均勻的呼吸聲。她開始懷念s市中心那棟五百平的別墅,懷念深陷其中的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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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娛樂圈拚搏多年,幾乎未曾休假,隻為有朝一日實現財富自由後全身而退。明明目標近在眼前,一切卻煙消雲散。
此時此刻,她對那個將她帶入這荒唐世界的山神充滿怨念。
可神意豈是凡人能違?她除了聽從山神之命,從周清玄手中取得王遺,別無選擇。
忽然,遠處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謝冬瑗渾身汗毛倒豎。
“哭哭?”她下意識伸手探向身旁,卻摸了個空。
不知何時,守山靈們已消失在桃林中。四野空寂,唯有狼嚎陣陣,令她心驚膽戰。
作為恐怖片愛好者,謝冬瑗深知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絕不會重蹈電影角色的覆轍。
她捂住雙耳,試圖隔絕那滲人的聲音,可嚎叫聲卻越來越近。
她害怕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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