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仿佛比平日長出了數倍。
她從前怎麼沒有發現,原來啟祥宮到南壽宮的距離那麼的長,她感覺怎麼跑也跑不到儘頭。
還有,為什麼這裡一個宮人或者金吾衛都沒有,人都哪裡去了?
謝冬瑗的不安感愈發增強,現在,她隻想快一點找到穀梁韻。
皇宮裡出現了這樣一個奇怪的金吾衛,那就代表著這個地方已經不止這一個,背後一定還藏著一個幕後黑手。
她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她在皇宮裡結下過梁子的,就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周清城,一個是宋華清。
周清城聽從他哥哥的話,要是想害她,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今天。而宋華清……謝冬瑗搖了搖頭,她想他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那究竟是誰?
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要害她。
正思索間,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祥貴妃娘娘,留步。”
謝冬瑗聽到有人喊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停了下來,她緩緩回過頭。
宮道上,一個人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那人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禮帽,臉上罩著一個銅金色的麵具,他身上穿著一襲大紅色的禮服,上麵繡著銀色的仙鶴,鶴翅舒展,仿佛隨時要飛出來。
明明是暖日融融的春天,謝冬瑗卻在他身上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卻知道他是誰。
皇宮裡會有這般帶著銅金色麵具的,隻有一人,那便是宮人口中神秘莫測的神官。
他不是應該待在神宮裡給周清玄治療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謝冬瑗的不安越來越濃。她看著那個神官,看得越久,心中便越發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懼,不是那種麵對危險時的警覺,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刻在骨子裡的戰栗。
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他,心裡卻總有一股力量在翻騰、在沸騰,像是什麼東西在拚命地提醒她,快走,快離開這裡。
神官就這樣一直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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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上到下,緩緩地、仔細地打量著她。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她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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