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顫意,“幾百年了,你一直不肯原諒我,一直不願意見我。現在你竟然為了幫那個竊賊而出現?難道,我已經不是你唯一最愛的孩子了嗎?”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將目光重新落在謝冬瑗身上。那目光冷了下來,像結了霜的刀刃。
“我改變主意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殘忍,“我不會毀了你。我要剖開你的身體,將你體內每一絲有木痕跡的地方,都一點一點地刮掉。”
謝冬瑗聽到這句話,簡直無語炸了,她真的是服了這裡的人了。難道古代生活太過於壓抑,所以變態瘋子尤其多嗎?莫名其妙喊她母親,現在還想解剖她的身體?
她不跑,難道還乖乖留在這裡讓他抓?
謝冬瑗用儘全身力氣,轉身就往前跑。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那神官的速度,竟然比剛才快了十倍不止。謝冬瑗拚儘全力奔跑,卻根本跑不過他。
一尺。
她感覺到他離自己隻剩下一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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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勁風襲來,那五爪已經朝她抓來。
謝冬瑗在奔跑的瞬間便已做好了準備。她將身上的披風脫掉,隻留下一件單薄的大袖衫,布料從她肩頭滑落,飄飄蕩蕩地朝地麵墜去。
神官的五爪狠狠抓落,卻隻抓到了一件空蕩蕩的披風。但他沒有停下,神官甩開披風,繼續朝謝冬瑗追去。
耳邊的風在呼嘯,前方的路似乎沒有儘頭。
各個陰暗角落裡的暗衛們,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著這一切。與其說是觀察,不如說是在看戲。
他們這些人,每日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差事。若非必要,必須時刻將自身隱沒在陰影之中,連呼吸都要壓到最低。日複一日地藏在暗處,他們早已學會了給自己找一點樂子。而最好的消遣,便是在監聽的過程中,學會如何不動聲色地看一場好戲。
今天,他們確實看了一場大戲。
從祥貴妃被金吾衛帶出啟祥宮,到祥貴妃暴打金吾衛。暗衛們將這一幕幕儘收眼底,並在心中默默記下。陛下曾親口吩咐過:關於祥貴妃的任何事情,事無巨細,都必須如實呈報。
原本,他們隻打算繼續暗中觀察。
可當那個身著仙鶴紅衣的神官一邊追著祥貴妃,一邊一聲又一聲地喊著“母親”時,藏身於各處的暗衛們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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