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默默隨行。
在道觀的中,謝冬瑗找到了程文寺。程文寺也剛將殘餘山匪清理乾淨,看見她身後跟著的蒙眼道士,出言安撫道:“你不必害怕,我是渝州的巡鹽禦史,道觀裡那些慘事,我會為你討個公道的。”
周清玄微微抬眸,朝程文寺的方向看了一眼,依舊緘默。程文寺隻道他被山匪嚇壞了,不再多問,帶著眾人下山。
半途又遇宋睿一行,此刻他正被大批山匪纏住,護衛們苦苦支撐。謝冬瑗與程文寺立即上前相助。
一炷香後,山匪儘數伏誅。眾人身上多少帶了傷,血跡斑斑,唯有謝冬瑗乾乾淨淨,連發絲都未曾淩亂。
作為一個合格的射手,她向來遠距離放箭,早早越上高枝藏身,待敵人被箭雨清掃乾淨才飄然落地。
宋睿看見那些胸口插箭的山匪,驚訝道:“這些都是你射殺的?”
謝冬瑗點點頭,正忙著從屍體上回收羽箭。
宋睿眼中讚許之意毫不掩飾:“媛媛,你現在都可以當個金牌殺手了。”
謝冬瑗笑了笑,餘光忽然瞥見跟在身後的蒙眼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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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神色驟沉。那道士雖然蒙著雙眼,手持拂塵,身著樸素道袍,宋睿卻從他身上嗅到了與自己極為相近的氣息。
侵略、冷血、傲慢,視眾生如螻蟻。
這些特質放在自己身上,宋睿覺著理所應當。可放在旁人身上,便令他厭惡至極。
如同遊戲裡你的本命英雄被對麵搶了去,怎麼看怎麼礙眼。更何況直覺告訴他,這蒙眼道士必是手握權柄的上位者,而且危險之極。
“媛媛,他是誰?”宋睿的語氣不自覺地冷下來。
謝冬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啊,法號虛空,是清虛觀的道士。”
她壓低聲音在宋睿耳邊說,“那座道觀的道士都遇害了,如今就剩他一個。”
宋睿盯著那沉默的蒙眼道士,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是嗎。”
虛空的視線正落在兩人身上,明明目不能視,那張臉卻精準地朝向謝冬瑗與宋睿的方向,像一頭豺狼同時鎖定了天敵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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