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麼一個球星,他倒好,說杠上就杠上了!他怎麼敢的啊?啊?要成績沒成績,要脾氣,一籮筐!”
“老裴的成績,還是過硬的。”
張守正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就是……國家隊沒成績而已。”
袁宏:“……”
他被噎得一滯。
這話他還真沒法反駁。
裴鎮山是什麼人?八一隊出來的鐵腕教頭,當年帶東北豪門,華超三連冠,亞冠四強,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資曆。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國家隊的位置上,把“國家隊大於天”那一套軍令狀貫徹到底,連謝硯那樣的天才都不肯鬆半分口子。
可俱樂部的冠軍拿得再多,填不平國家隊的窟窿。
征召那檔子事鬨到今天,老裴能拉下那張老臉,帶著老伴兒親自飛一趟馬德裡,在酒店裡等著他袁宏一句話,這本身,就已經是這位鐵腕主帥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一邊,是國內兩座大山一樣、論資排輩怎麼都該輪到的當家球星。
一邊,是一個遠在西班牙、卻讓整個亞洲都為之側目的17歲少年,和一位已經低頭等在馬德裡的老帥。
袁宏閉了閉眼。
他仿佛已經能看見,獎項一公布,泰山隊和滬上隊的球迷會怎麼在網上把他袁家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一遍;也能看見,那些罵他“崇洋媚外”“自毀長城”的口水,能把足協大樓的屋頂給掀了。
可他更清楚,張守正今天敢坐在這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說明那條路,其實早就隻剩下這一條了。
國家隊那身怪病,靠徐成剛和華安,治了好幾年,沒治好。
總得有人,下這劑猛藥。
罷了。
袁宏猛地睜開眼,像是一下子老了幾歲,又像是一下子卸下了什麼包袱。
他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罷了罷了,我同意了。”
“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國足重新洗牌,我都認了!”
張守正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樂了,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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