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幾分鐘的東西，也配叫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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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簽約後的第二天，辰星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賀涵正式接手公司後，先把卡曼項目交給熟悉谘詢業務的團隊，又砍掉三個隻會做報表、卻拿不出成果的項目組，隨後從字符公司借來一批技術骨乾，硬生生把原本停留在紙麵上的短劇平台推了起來。
公司注冊、服務器采購、播放係統、付費接口、用戶畫像、內容審核。
每一項都在按計劃推進。
第五天上午，平台的內部測試版已經裝進沈岩的手機。
界麵雖然簡陋，但滑動流暢，豎屏播放、自動續集、單集解鎖等功能一應俱全。
為了測試播放和付費鏈路，技術部還把公司買下版權的幾支舊廣告片剪成了幾十段。
程序員們輪流充值、解鎖、退出、再登錄，後台的數據曲線倒是跑得十分漂亮。
可那一排排封麵下麵，全是臨時素材。
平台已經有了貨架，貨架上卻沒有真正能賣的東西。
沈岩試了幾分鐘，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站在辦公桌前的賀涵卻沒有半點喜色。
他把一摞文件扔到桌上，臉色黑得像剛從煤窯裡出來。
“技術沒問題，平台也能按時上線。”
“但你要的內容，沒人拍。”
沈岩翻開最上麵一份文件。
那是一家編劇工作室的報價單。
十二集，單集三分鐘，劇本報價一百八十萬，還要求署名權、改編權和後續分成。
沈岩眉頭一挑。
“他們怎麼不去搶？”
“搶劫犯法，這個不犯法。”
賀涵冷笑一聲，又把另外幾份資料推過去。
知名導演不接。
演員經紀公司不接。
製片團隊倒是願意談，可一聽每集隻有一到三分鐘，立刻把預算抬到了正常電視劇的水準。
最離譜的是，辰星遞出去的項目書，竟然在圈子裡成了笑話。
“昨晚我去見了鼎盛影業的宋元山。”
賀涵拉開椅子坐下，眼裡壓著火氣。
鼎盛影業算不上行業龍頭，卻製作過幾部熱播劇，手裡也養著一批編劇、導演和藝人。
賀涵本以為憑自己的人脈，再加上辰星給出的投資，對方至少會認真談一談。
結果酒局剛開場，宋元山翻了兩頁項目書，就當著一桌人的麵笑出了聲。
“他說什麼？”
沈岩饒有興趣地問。
賀涵學著對方的語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一集兩分鐘，手機豎著看，還得每十秒來一次刺激，這也配叫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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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然後他告訴我，電視劇是藝術，電影是藝術。我們這種東西，隻配叫電子垃圾。”
沈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賀涵繼續說道：“他還說，觀眾再沒品位，也不會花錢看一群不知名演員演這種狗血東西。沒有明星，沒有大導演，沒有熱門IP，這個平台上線一天就會死。”
“你沒把酒潑他臉上？”
“我是去談生意的，不是去打架。”
賀涵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以後隻要是和他們公司打擂台，我都會竭儘全力！”
沈岩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賀涵。
專業，且記仇。
“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態度？”
“比他客氣一點，但意思差不多。”
賀涵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覺得這份新工作比自己預想中麻煩。
在谘詢行業，他能用數據、模型和人脈解決絕大多數問題。
可娛樂圈講的是資曆、圈子和名氣。
辰星有錢，卻是一個門外漢。
那些人一邊看不起短劇，一邊又認定辰星早晚會求到他們頭上，因此不是拒絕，而是在等著抬價。
“我可以繼續加錢。”
賀涵看向沈岩。
“隻要預算翻三倍，總能砸出一批人來。”
“但這樣一來，短劇低成本、快製作的優勢就全沒了。”
“即便平台做起來，也很難形成規模。”
“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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