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這些錢能不能當成證據，都來不及細想。
失去的一夜，終於有了補回來的機會。
“好。”
董紹廷抬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後，我來拿。”
“到時候若還想耍花樣，就別怪我不客氣。”
沈岩點頭。
“你放心。”
這個回答，與昨天買樓時一樣平靜。
董紹廷卻隻當他終於被壓服了。
臨出門，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陳識。
“早這麼說，何必讓大家難看。”
“練拳的，就好好練拳。”
“別覺得在台上贏過幾場，就真能在外邊橫著走。”
門外的人隨他一起離去。
廳裡半晌沒有聲音。
周掌櫃站在一旁，連賬本都不敢放下。
最後，還是陳識先開了口。
“這錢，不能給。”
“我那棟樓也不要了。昨天的事情，想辦法撤回來。”
沈岩抬頭看他。
“他都已經拿走八萬，你還指望他替你撤？”
陳識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那也不能讓你為了我的事情，一次次填這個窟窿。”
“不是你的事情了。”
沈岩起身，將擋在門邊的椅子扶正。
“從他走進來，指著我的桌子要三十萬開始，就已經跟你那棟樓沒有關係了。”
葉問沉聲說道：“他今天能要三十萬，後麵還會再來。”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答應？”
沈岩看向門外。
董紹廷已經走遠，街上重新有了人聲。
“因為在這裡跟他動手，他帶來的那幾個人，便有借口把槍拔出來。”
“廳裡有客人，後麵還有學徒。”
“我沒興趣讓他們替我挨這一頓。”
宮寶森點頭，卻沒有鬆開眉頭。
“三天之後呢？”
沈岩緩緩收回目光。
方才那點應付人的笑意，終於從臉上消失。
“他把背景搬出來，就覺得事情定了。”
“那就讓他再高興三天。”
宮寶森把手壓在桌沿。
“他們未必隻是嚇唬。”
“營裡的人真來了，不會跟你站到擂台上講規矩。”
“我知道你能打，可槍彈不認你功夫高低。”
沈岩點頭。
“所以我不會等到學徒站在院裡，才去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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