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槍法，我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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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四郎確實沒有再來找沈岩。
客棧外偶爾還會有人張望，卻不敢靠近。
甚至連附近收捐稅的人，看見宮家商號的車，也會主動繞過去。
沈岩對此十分滿意。
黃老爺懂事，自己便能安心看戲。
可縣衙那邊，就沒這麼安穩了。
先是夜裡響槍。
隨後，張縣長的夫人死了。
第二天，整座鵝城都在傳，說張麻子進城，殺了縣長家的人。
茶樓裡有人說得繪聲繪色，仿佛親眼看見了那群戴麵罩的土匪。
沈岩坐在窗邊，聽了一會兒，放下茶杯。
黃四郎這套辦法，倒是從來都不變。
自己的人去殺人。
再給仇人安一個名字。
宮若梅望向縣衙，低聲說道：“死了人。”
“嗯。”
沈岩點頭。
她轉過頭。
“那位張縣長，會退嗎？”
“不會。”
沈岩看著遠處。
“他要是能退，最開始就不會進這座城。”
宮寶森沒有說話。
這些日子，他已經看出了張牧之的性子。
這種人，輸贏尚且能放在一邊。
有些氣，卻絕不會忍。
果然，張縣長開始籌錢剿匪。
黃四郎捐錢，城裡的大戶也跟著捐。
錢剛收上來，街麵上又開始出現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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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撿到了，藏在懷裡往家跑。
第二天夜裡，槍聲便追到了那些人門口。
再往後，縣衙連槍也發了。
客棧掌櫃急得關了半扇門，一邊攔著夥計出去看熱鬨，一邊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城裡，遲早得打起來。”
馬三倒不覺得有什麼。
他看見幾個抱著槍回家的百姓，低聲說道：“光把槍拿回去，有什麼用？”
沈岩知道他的意思。
拿到槍，不等於敢朝黃家開槍。
鵝城人怕黃四郎，已經怕了太多年。
宮寶森端起茶杯。
“先有人站出來，後麵的人才敢動。”
沈岩點點頭。
張牧之做的，正是這件事。
但黃四郎也沒準備讓他把事情做完。
縣衙放出消息，要出城剿匪。
沈岩得到消息時，正站在黃家貨棧對麵的鋪子裡，挑一隻用來裝行李的皮箱。
他放下箱子，轉身回了客棧。
“我出去一趟。”
宮若梅看著他。
“又去看熱鬨？”
“看槍法。”
這次，他沒有開玩笑。
馬三陪著沈岩出了城。
兩人沒有跟張牧之的隊伍同行，隻遠遠落在後麵。
出了鵝城，道路漸漸窄了。
周圍的山坡上，樹木與亂石交錯，風吹過來，草葉一陣陣晃動。
沈岩先聽見了馬蹄。
隨後，又有些刻意壓低的動靜。
他抬起手。
馬三立刻停下。
遠處，張牧之的隊伍也慢慢放緩。
沈岩望著那個騎在馬上的男人。
有意思。
自己能察覺異常，靠的是這副強化過的身體。
張牧之卻隻看了幾眼，便已經讓旁邊的兄弟散開。
沒有人追著問為什麼。
也沒有人猶豫。
隊伍剛變了位置，前麵便響起了槍聲。
沈岩伏在坡後，目光驟然亮了。
張牧之沒有慌。
一個人影剛從石頭旁露出半邊身子，他手裡的槍便響了。
那人隨即倒下。
另一邊，老三的槍也響了。
緊接著，是老四、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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