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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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雨依然沒停。
可能是運氣好，或者求生意誌強烈，五個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沒有生病，隻是狀態有些糟糕。
天剛蒙蒙亮，他們就重新走進雨裡。
雨水灌進領口，順著脖子往下淌。
趙啟明在最前麵，林淵在中間。李雪和陳凱靠得近，王城落在最後。
趙啟明回頭對幾人叮囑道：“我昨天仔細想了一下，腳印、傘、拿傘的人，一共來了三波，電影院要求拍的鬼隻有一個，所以我覺得這三個應該都不是目標。而從我們進來開始就有一個東西一直在纏著我們！”
林淵接話道：“你是說……雨？”
“對！”趙啟明有些興奮，“昨天晚上雨跟著我們走，說明這雨是有自我意識的，並且電影名字就叫夜雨鎮，我早該想到的！隻要找到雨的源頭，就能順利回去！”
街上跟昨天一樣。
屋簷下的滴水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們經過昨天走過的街區。敞開的門裡，飯桌、碗筷、藥櫃、成捆的布匹都停在原位，沒人動過。
街儘頭出現一間紙紮鋪。門匾歪了，半截發黑的木牌掛在屋簷下，隻勉強露出一個“紙”字。
趙啟明想繞過去。
跟祭台一樣，這種越詭異的地方，麻煩越大。
關鍵是這東西跟雨半毛錢關係沒有。
經過門口時，林淵停了一步。
門檻旁倒著半個紙人。頭沒了，身體被雨水泡得腫脹，身上的紅色紙衣卻鮮得紮眼，像是剛糊上去似的。從形象上來看，很明顯，之前祭台上的紙人就是從這裡進貨的。
林淵沒敢靠近，他越過門檻往鋪子裡看了一眼。
由於剛天亮沒多久，加上還在下雨，鋪子裡麵光線很暗，隻能看出靠牆的架子上堆著成捆黃紙。
角落裡立著一排燒給死人的那種紙傘，白色的，紙麵發黃。
最深處擺著一把黑傘。
收攏著靠在牆邊，跟其他紙傘隔開一段距離。
是昨晚那把傘，它跑到這裡來了。
趙啟明注意到他的表情：“看見什麼了？”
“裡麵有把黑傘，跟昨晚來的那個樣式一模一樣。”林淵指了指紙紮鋪內部，“可能是昨晚那把。”
趙啟明沒走近：“別管他，我們繞過去。”
林淵點頭。
五個人繞過紙紮鋪。
雨聲跟在身後。
踩水聲也多了一重。像有人跟在後麵，腳步聲雜亂的，混在雨裡分不清有多少。
走出那條街的時候，陳凱猛地停住。
他臉上沒一點血色：“你們聽見了沒有？”
王城回過頭：“聽見什麼？”
陳凱咽了一下喉嚨：“有人在叫我。”
趙啟明盯著陳凱的眼睛，臉色凝重，一字一句道：“沒人叫你！”
“真的。”陳凱扭頭看身後的雨幕，“就在後麵。”
幾個人停在原地，安靜下來。
雨聲太密了。聽久了，裡麵確實像混著什麼聲音，像有人在說話。
但除了陳凱，沒人聽見有什麼其他聲音。
李雪往後縮了縮：“我什麼都沒聽到，那聲音叫的什麼？”
陳凱的手在抖：“阿凱。我媽才這麼叫我。”
王城皺眉：“你是不是凍傻了？這破地方哪來的你媽？”
“我沒傻。”陳凱盯著身後不放，“她還在叫。”
趙啟明走到陳凱麵前，擋住他的視線：“別回答。也別回頭。”
“可是……”
“沒有可是！”趙啟明的聲音突然變大，“你媽不在這裡！雨裡的東西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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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真正的規律是什麼。但在這種地方，一個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肯定不是什麼好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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