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領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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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曜之坐在副駕，側頭望向正在開車的徐蘊初：
“沈嘉碩身邊從不缺人，跟這樣的人相處，會很累。”
這是顧曜之這輩子頭一回刻意去評價、貶低別人，連他自己都清楚，這般舉動實在失了教養。
徐蘊初沒有應聲，隻覺得他莫名其妙。
她心裡清楚，自己不會糊塗到剛辦離婚申請，就立刻投入下一段感情。
若是那樣，這場離婚便失去了所有意義。
於她而言，孤身一人從不是孤單，無拘無束，反倒自在。
顧曜之見她沉默，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換了個話題：
“你喜歡彈鋼琴？以後打算往這方麵發展嗎？”
徐蘊初餘光掃他一眼：
“你問我媽了。”
她喜歡鋼琴這件事，隻有白毓淑和譚姍知曉，連她姑姑都不曾知道。
顧曜之輕輕應了一聲：
“有機會，想聽你彈。”
徐蘊初瞥了眼左側後視鏡，平穩打方向，轉入左轉車道。
“著名的演奏會數不勝數，你也不差這點門票錢。”
顧曜之聲音認真：
“我隻想聽你彈。若是日後你辦演奏會，無論天南地北，我都會到場。”
徐蘊初目視前路，淡淡轉移話題：
“我等下要去啟航，你稍後叫司機過來接你。”
顧曜之向後靠在座椅裡，合上雙眼
：“心情不好，無心回公司。我跟你去啟航，不會打擾你。”
徐蘊初直言回懟：
“你跟著本身就是打擾。啟航不少內部機密，難保不會被你聽了去。”
聽見這話，顧曜之嘴角勾起一點孩子氣的笑意：
“那我睡覺總可以吧，昨晚沒休息好。”
“沒休息好就回家休息。”
徐蘊初說道。
“不急。”
徐蘊初一時無言。
她在啟航一直待到傍晚六點多，顧曜之便安安靜靜在辦公室沙發上陪坐到六點，像個甩不開的跟屁蟲。
下午他還抽空麵試了為徐蘊初物色的特助，幾番篩選，最終選定一位樣貌普通，但專業能力極為拔尖的人選。
麵試結束，他把人事資料放到徐蘊初辦公桌上：
“你的助理，薪資我來出。”
徐蘊初拿起資料快速翻閱，名校海歸，履曆亮眼，各方麵能力都很突出。
“什麼時候啟航HR歸你管了？啟航會付他薪水，用不著你來出錢。”
顧曜之低笑一聲：
“算是免費給你安排的。徐總，多對我笑笑就行。”
徐蘊初隻覺這話帶著幾分膩人的刻意，抬眼看向他：
“你可以回去了。”
顧曜之重新坐回沙發，語氣從容：
“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徐蘊初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重新埋首投入工作。
晚上七點，兩人一同回到別墅。
文姨見他們並肩進門，笑著上前招呼：
“顧先生，少夫人回來了。”
徐蘊初輕輕應了一聲，熟練脫下鞋子，換上居家拖鞋，去洗手了，隨後緩步走到餐廳。
顧曜之已然落座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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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向他，隨口一問：
“你洗手了？”
顧曜之聞言，抬起修長乾淨的雙手遞到她眼前，眼底帶著淺淺笑意：
“洗過了。怎麼，怕我不洗手就吃飯？”
“隻是隨口問問。”
徐蘊初淡淡作答。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菜肴，顧曜之看著對麵神色清淡的女人，狀似隨意地開口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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