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柳情低聲自語。
“什麼？”蕭執問。
“沒什麼。”
他立刻收聲，心裡卻比方才墜馬時更亂。
書中所有人原本都圍著蕭執設局，如今那些陰謀卻開始追著他跑。再這樣下去，他記得再清楚也沒有用，因為後麵的每一步都可能與原書不同。
蕭執將他的神情收入眼底。
“王爺入林前便警告我，不許借刺客立功，方才卻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是聽過風聲，卻沒料到箭會追著你來？看來，你知道的事情，也會出錯。”
柳情沒有想到他在那種時候仍能留意這些細節，警惕地往後挪了一點。
“本王隻是聽到風聲。”
“什麼樣的風聲，能讓王爺提前搶走定山弓，又在刺客現身以前特意警告我？”
蕭執向他俯身，右手撐在乾草旁，將他困在牆角與自己的影子之間。
“王爺聽來的那些消息，最好別再儘信。今日若隻照著消息防人，你我都走不出這片林子。”
柳情心裡發寒，麵上仍強撐著。
“就算變了，你也未必能活到最後。”
“王爺若真想我死，方才拔箭時隻要把刀往前送。”
蕭執垂眼看向柳情放在手邊的短刀，“你沒有。”
“你替我擋了箭，我總不能看著你流血等死。少拿這個說事！”
“那便記住今日。”
蕭執抬手擦掉柳情下唇不知何時蹭出的血痕，指腹停在唇角。
“我的賬，隻能由我自己算。旁人想替我殺你，我不會答應。”
柳情被碰得一僵，正要把人推開，木屋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音。
蕭執立即捂住他的嘴，將人壓低在牆後。
兩名刺客一前一後走下山坡，其中一人道：“坡底有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淮安王不能留。”
腳步越來越近。蕭執拿起柳情手邊的短刀，示意他留在原處，自己貼著殘缺的門板站起。
第一名刺客探頭進來時，他猛地將人拽進屋內，刀柄擊中咽喉，又借著對方身體擋住隨後射來的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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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刺客棄弩拔刀，尚未來得及衝進木屋，背後便伸出一隻血跡斑斑的手。阿蠻扣住他的後頸與肩膀，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隻聽一聲骨頭錯位的悶響，那人便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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