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糧。”
“還沒完。”
柳情想起原書中真正重要的部分，問蘇挽音，“存糧能撐多久？停在京郊的車隊若一直進不來，城中米價還是會漲。”
蘇挽音沒有給出虛假的保證。
西平碼頭這批糧隻能解一時之急，後續貨物原本走漕渠，如今河麵封凍，改走官道又會被積雪堵在南坡。即使倉門立即打開，也無法讓京城安穩度過整個冬天。
戶部官員帶來了京畿輿圖，眾人索性在倉房內鋪開。幾條常用道路都已標出受阻位置，繞行的路程太遠，糧車在途中耗費的草料便是一筆重擔。
柳情盯著輿圖看了片刻，伸手指向沒有標路的一段山腳。
“從青石坡繞。那裡有條廢棄的舊鹽道，雖然窄些，卻能避開南坡積雪。隻要把塌掉的木橋臨時接上，糧車便能從西門進京。”
倉中安靜下來。戶部的人從未聽過這條路，蘇挽音也隻知道早年有私鹽販子出沒，後來山路荒廢，連本地向導都很少再走。
蕭執低頭看著柳情所指的位置，許久沒有開口。
柳情被他看得發毛，想把手收回來，蕭執卻先按住輿圖。他的手掌壓在柳情指尖旁邊，兩人隔著一張舊地圖，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呼吸。
“青石坡舊鹽道。”
蕭執念出這個名字，“我在西平碼頭搬貨時，曾跟著一支車隊走過。那年橋被山洪衝壞，此後便沒有商隊肯用。”
柳情當然知道。原書專門用一章回憶蕭執如何在大雪中帶糧車繞過青石坡，年少的他曾在那裡險些被滾落的山石砸斷腿，後來卻憑記憶找到了殘存橋樁。
“王府從前也做過南邊的生意。”
柳情抽回手，勉強找了個解釋，“本王知道一條舊路有什麼奇怪？”
“王爺從哪打聽的？那條路早已荒廢，尋常商隊可不會往那裡走。”
蕭執道，“那條路荒廢多年，連輿圖上都沒有。知道橋樁尚在的人，除了當初走過的車夫，恐怕隻剩我。”
柳情一時無話。阿蠻察覺他不自在，走過來隔開兩人。蕭執沒有強行越過阿蠻，隻將輿圖收起，交給趙驍，讓他帶熟悉山路的人立即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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