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我不會陪你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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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灼年的視線，緩緩掃過那張紙上的字，
每讀一個字，身上的血液都在凝固。
“我叫蔣政林，我有罪，十年前的五月二十日，我策劃了一場交通事故，讓一對夫妻車毀人亡，
他們是，宋凝霜和崔行遠。
因為他們企圖阻止我開采礦山，那座礦山是蔣家最後的希望，
我通過宋闞拿到土地轉讓協議，可是這兩個人賊心不死，想舉報我，
崔家在政界的地位不可小覷，一旦被舉報成功，一切將前功儘棄，
為了保住蔣家，也保住我蔣家家主的位置，我必須成功，
於是我安排了一個叫趙大勇的人，製造了一起車禍，
天隨人願，那兩個人命喪當場........”
是蔣政林的字跡，他認得，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抬手去拿那張紙，卻被崔蘅猛然收回。
“你早就知道，是嗎？”崔蘅的聲音冷到極致，雙眼如一潭死水，冰涼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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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灼年費力的吞咽一下喉嚨，搖頭：“我不知道。”
他上次在M國的地下室，讓蔣政林把所有的罪狀都寫下來，也隻是一時興起的玩弄，
那之後，每隔一段時間，那邊就會把他的手寫認罪書帶回來，
他看過一兩封，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舊事，讓他煩躁，憤怒，
他在茶室練字，就把那些信隨手扔在那兒了，
這陣子，瑣事太多，他就沒管，也沒看，
他真的不知道，這些信裡竟然夾著崔蘅父母的命。
“阿蘅，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他又解釋了一句，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崔蘅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這上麵的日期是一個月前，你敢說，你根本不知道？”崔蘅看著他的眼神裡都是戒備和不信任，
像一把錘落在蔣灼年的心口，砸的生疼。
“我沒看。”他聲音乾澀的解釋：“阿蘅，我沒有看到這封。”
“好啊。”崔蘅雙眸平靜，平靜的像結滿冰的湖麵：“那現在你知道了？把蔣政林交出來。”
蔣灼年沉默幾秒。
“阿蘅，我承認，蔣政林在我手裡，但是，我給你保證他並不好過，他會得到百倍的懲罰。”
蔣政林一雙深眸裡，透著對崔蘅的保證和帶著憎恨的快意。
崔蘅微微蹙眉：“你做了什麼？”
“他當年綁架我和媽媽，我媽受儘屈辱，最後也沒能活著離開那個地獄，
他這樣的雜碎不配得到善終，他該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蔣灼年拉過電腦，打開M國，地下室的實時監控，轉過去給阿蘅看。
“你看，阿蘅。”
崔蘅垂眸，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
灰白的水泥牆，單調空曠的房間，吊燈照著整個屋子，燈火明亮，
一個男人，頭發花白，佝僂著背，腳上帶著鐐銬，
趴在床邊的地上，枯柴般的手裡拿著筆，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他忽然抬頭，看向監控的方向，一雙眼空洞無光，透著滿滿的死感。
他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腳鐐帶出嘩啦啦的聲響，
如同行屍走肉般挪到監控下麵，慢慢抬頭，像一片沒有精氣的幽魂，
和崔蘅當初看到的照片上那個，矜貴又氣度不凡的人，是極致的兩端，
他衝監控扯著嘴角，聲音嘶啞：“可以讓我死了嗎？”
崔蘅盯著屏幕，喉嚨裡如同被塞了一團濕棉花一樣，
她看著這樣的蔣政林，沒有快感，隻有惡心。
蔣灼年站在她身後，扶上她的肩膀，聲如鬼魅般：“阿蘅，看到了嗎？你想他怎樣？都可以，隻要你可以解氣。”
崔蘅胃裡一陣翻湧，側頭彎腰一陣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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