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回收“新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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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風卷著街邊油煙，撲麵而來。
林辰站在小區的人行道上，抬手，狠狠朝著自己臉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痛感瞬間傳來，火辣辣的觸感清晰無比。
不是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打開京東，搜索“手機”，按價格排序。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的人生觀仿佛被什麼敲打了一下。
往日動輒七八千的旗艦機型，此刻在他眼裡，價格標簽全部變成了同一個數字——1元！
不是頁麵真的改了價。
是他視線所及之處，每一個商品卡片上的原價數字，都被係統覆寫成了一層新的標價。
他滑動屏幕，一台、兩台、三台……從千元機到萬元機，全部標價1元。
林辰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
他懵了。
沒錯，已經懵了。
緩了一會，他才選了中間價位的一款頂配旗艦機，官網售價8888元。
不是最貴的，但也不是最便宜的。
提交訂單，付款界麵彈出，結算金額：1元。
沒有額外費用，沒有隱藏條款。
他點了確認。
【下單成功！同城倉儲發貨，今日14:00-15:00上門派送。】
頁麵自動刷新，所有商品的標價瞬間恢複了正常。
那台旗艦機的價格，重新變回了8888元。
林辰盯著那個數字，再次發呆了好幾秒。
“……真的隻要一塊錢。”
他握緊手機，心裡隻有一股興奮感。
片刻之後，他鬆開手，把手機揣進口袋，大開邁步轉身朝臨街的早餐鋪走去。
……
包子鋪。
此時早高峰剛過，店裡難得清閒。
沈衛國正彎腰擦著蒸籠，聽到門簾響動，抬頭看見林辰，臉上立刻堆起笑。
“小辰來了？”
林辰點了點頭，幫忙將蒸籠拿了下來，搬到水池邊。
沈衛國擦了擦手，語氣隨意：“高考出分了？咋樣？”
林辰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聲音平淡：“考得不太好，超二本線兩分，公辦去不了，民辦學費太貴，不打算讀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沈衛國愣了一下，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實在不行，學門手藝也能吃飯。你沈叔我當年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揉麵了，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嗯。”林辰笑了笑，沒再多說。
這時，後廚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白色短袖和牛仔褲的女孩端著一盆水走出來。
她看到林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林辰？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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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叫沈嘉依，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也是同班同學，兩人青梅竹馬。
沈嘉依學習很好，模考常年穩居前列，完全是穩穩夠得上一本，甚至衝刺211、985名校。
“出來走走。”
林辰頭也沒抬，繼續洗手裡的蒸屜。
沈嘉依放下水盆，走到他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分數出來了吧？怎麼樣？”
“超二本線兩分，民辦讀不起，準備出去上班了。”林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依然平淡。
沈嘉依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
林辰沒等她開口，搶先一步：“不用勸我，我已經想好了。”
沈嘉依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總覺得今天的林辰有哪裡不太一樣。
以前的他，遇到這種事，即使嘴上不說，眼底也會有藏不住的失落和不甘。
但今天，他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心裡已經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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