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匠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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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好。"
趙雅琳微笑著應了一句，腳步卻沒有停下。
"趙總！上次那幅秋山圖您看了嗎？"
一位穿著唐裝的老人從側麵湊過來。
"看了看了，李老您推薦的我哪敢不看。回頭跟您聊。"
她一路應付著寒暄，帶著林辰走到了展廳靠裡的位置。
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抽象畫，畫麵上是大片肆意揮灑的靛藍色與赭石色。
顏料堆積出厚重的肌理，幾道突兀的銀色線條橫穿畫麵，仿佛是要把這兩種顏色強行割裂開來。
整幅畫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但又說不出具體在表達什麼。
趙雅琳在畫前停下來，看著畫麵，沉默片刻，然後開口："這幅畫叫《山海·變》，是國內一位青年藝術家的作品，參加過去年的威尼斯雙年展平行展。"
她轉頭看向林辰："你覺得怎麼樣？"
林辰看著那幅畫，沒有立刻回答。
畢竟，他不是什麼專門的大師。
短短幾個月，他住進了中糧海景壹號，坐的是邁巴赫。
可這些改變，並沒有讓他的審美一夜之間變得高雅起來。
他依然看不懂那些抽象畫到底在表達什麼，依然分不清莫奈和畢加索的區別。
就算是把蒙娜麗莎和假版放他眼前，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但光看這幅畫，上麵大片的藍與赭石交織在一起，好像銀色的線條是某種撕裂的痕跡，又像是連接兩種色彩的橋梁。
顏料堆積得很厚，在燈光下呈現出立體的陰影。
"很震撼。"
"但我說不出來它是美的還是不美的，隻覺得……複雜。"
"複雜？"
趙雅琳挑了挑眉。
"對，畫麵上既有奔湧的力量，也有克製的秩序。"
"就像很多事情一樣，沒有辦法簡單地用美或醜、對或錯來評判。畫家大概想表達的就是這種無法被道清的感受。"
林辰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如果沒有係統，選擇進廠那就是他的人生。
每天重複著機械的動作，每個月拿著四千多塊的工資，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
那種人生，談不上好壞，隻是讓人看不到任何出路。
而現在的他，站在魔都頂級藝術展覽的庭院裡，身邊站著的是身家過億的女投資人，兜裡揣著各種股權。
這兩種人生之間的跨度，就像畫上那道銀色的線條一樣。
看起來像是撕裂，又像是連接。
趙雅琳看著那幅畫，沒有再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你的感覺很敏銳。"
她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而是轉身帶著林辰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林辰的目光被不遠處一幅畫吸引了。
那是一幅靜物油畫，畫麵中央是一隻玻璃果盤，裡麵堆滿了紫瑩瑩的葡萄。
葡萄的顆粒飽滿，表麵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光線打在上麵，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但不知道作者是在想什麼，果盤旁邊居然是一塊亂七八糟的圖線描繪，甚至還有漏墨。
他雖然是美術小白，可這種低級錯誤也能登上今天的這個美術展嗎？
林辰偏過頭，對著趙雅琳，用一種極其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嫌棄的語氣說道："匠氣十足。"
趙雅琳一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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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那幅葡萄靜物畫，一本正經地評價。
"矯揉造作，毫無生動的表現能力，還有獨立思考性。”
“在我看來啊——"
"還不如這個畫框大氣。"
趙雅琳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那幅畫，又看了看林辰，表情古怪："你……你剛才說啥？"
林辰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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