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到江睿幾乎以為手機壞了，正要拿開看看，梁成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
那是江睿從來沒聽到過的語氣。
沒有往日的隨意和囂張，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隻有一種壓抑到極點的、幾乎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字：
“江睿，你知不知道你嘴裡這個‘有點小錢’的大一新生，到底是誰？”
“他、他不就是個——”
“他什麼都不是——？”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這種話？”
梁成猛地拔高了聲音，緊接著又壓了下去，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我昨晚在盛海宴會上親眼看見他坐在主位上，你知道那是什麼場子嗎？”
“盛彙俱樂部！”
“陳延宗你知道吧？遠洲實業的陳老，整個華東實業圈子裡跺跺腳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昨晚就坐在林辰旁邊，對那個年輕人客客氣氣，還主動給他介紹人脈！”
“還有周凱文，凱文資本的創始人，身家不知道多少個億，主動坐過去跟他搭話，遞名片都是雙手遞的！”
梁成越說越快，壓抑不住的情緒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省慈善總會的蘇蘊慧，你知道她背後搭著多少條文化圈政商關係？”
“她當著全場的麵說要請他去看秋拍預展！”
“還有莫鬆齡！文博係統的老前輩，幾代人都吃那碗飯的，平時根本不出門應酬，昨晚專門現身，就為了來看他一眼！”
“你知道中糧壹號那一層樓現在值多少錢嗎？你知道銳科智能是什麼背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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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說得越多，江睿這邊就越來越感到害怕。
他……想惹的人，究竟是怎麼樣的大佬！
“這些身份一個比一個硬，一個比一個嚇人！你還想讓老子去替你教訓他？你他媽是嫌自己命長，還是嫌我梁成命長？？”
“你那個破腦子和江家的那點家底，都不夠人家一頓飯錢的零頭！你懂不懂啊！！”
電話那頭，江睿徹底懵了。
手機貼在耳邊，他說不出一個字。
梁成的話像一盆接一盆的冰水，當頭澆下來，澆得他渾身發冷，腦子一片空白。
他握著手機，嘴唇動了幾下，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江睿，”
梁成的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我最後問你一句，你跟他之間，到底是不是你先惹的事？”
“梁、梁哥……我也沒……”
“滾！！”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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