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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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笑了一下，跟著她上了二樓。
二樓是個露台，擺著兩張舊椅子，一張小木桌。
小時候，他們常趴在這上麵寫暑假作業，寫完就趴在欄杆上看巷子裡的人來人往。
月光灑下來，照在晾衣繩上掛著的幾件衣服上，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並排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大學怎麼樣？”
林辰先開口。
“還行。”
沈嘉依靠在椅背上，望著遠處。
“魔都大學是比高中自由多了，課業也還沒那麼重。你呢？林總。”
林辰被她這聲“林總”逗笑了：“別鬨，也就那樣。”
“才不是，”
沈嘉依轉頭看他，“我都聽叔叔說了，你現在開公司、買房子、還有……你以前說長大要掙大錢，還真讓你做到了。”
林辰沒有接這個話，他望著遠處，隔了幾秒才開口：“沈叔以後有什麼打算？那間鋪子重新開嗎？”
“他說養好了就重新開，說乾了一輩子這個，閒不住。”
沈嘉依語氣平靜，但沒有太多底氣。
林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這時候，沈嘉依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機亮了一下，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
林辰餘光掃過屏幕，看到一條新消息彈出來，備注是一個男生的名字。
他沒有看清內容，但看清了那個備注。
他頓了一下，沒有刻意去看，聲音平緩地問：“談戀愛了？”
沈嘉依愣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在大學裡認識的。他是外文學院的，對我挺好的。”
林辰沒有追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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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那就好。”
他說不清這一刻心裡是什麼感覺。
不是酸，不是遺憾，更像是看見一條曾經的岔路安靜地合上了。
他們一起在那個巷口長大，在同一個包子鋪裡吃同一個蒸籠裡出來的包子，在同一張課桌上寫過作業，甚至差一點就要走向同一個方向。
但那條路終究沒有通向同一個地方。
自己越走越遠，遠到他自己都看不清前方了，而沈嘉依依然站在燈火明亮、腳踏實地的尋常世界裡。
他們不是誰走丟了，隻是到了某個岔路口，一個人往上，一個人往前，從此變成了兩條安靜的平行線。
沈嘉依也沒有多解釋，她看著前方，像是在整理接下來要說的話。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在城郊那邊的空地上搭過一個‘安全屋’？用樹枝和乾草搭的，你說是秘密基地，不讓別人告訴。”
林辰笑了一下：“記得，搭了兩天，學校放假回來就塌了。”
“我們還在裡麵放過一袋辣條和兩瓶汽水。”
沈嘉依也笑了，“後來辣條被老鼠啃了。”
“你還說我欠你一瓶汽水，到現在都沒還。”
“你當然沒還，你那時候說以後要給我買好多好多零食。”
林辰沒有說話了。
沈嘉依也安靜了幾秒，又輕聲補了一句：“你還說，以後會給我買最好看的項鏈。”
夜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秋天獨有的涼意。
遠處有鄰居的狗叫了幾聲，又安靜下來。
林辰低聲笑了一下：“那時候什麼都敢說。”
“是啊，”
沈嘉依沒有看他，聲音很輕，“那時候什麼都敢說。”
空氣安靜了一會。
沈嘉依忽然轉頭看向林辰，“林辰，你說……要是……”
“嘉依！下來搭把手，你爸要吃藥了。”
樓下的院子裡傳來王秋的喊聲打斷了她的話。
沈嘉依聽到聲音後，沒在說話，隻是站起來，拍了拍衣擺：“我下去了，你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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