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天能不睡大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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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秋閒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要手抖，然而越是在意，越是控製不住。
她嚴重懷疑自己得了帕金森。
銀針一根一根紮入絲瓜。
陸時蕪在絲瓜上標出穴位，要求落針深淺有別，針孔務求纖小，他稍後查驗。
但凡手顫，針口便會粗大。
在報廢了n條絲瓜後，今天的午飯變成了清炒絲瓜、絲瓜燉肉、絲瓜湯。
她現在的火氣大得不行，看見絲瓜就想吐。
“這個呢？可以了嗎？”
她捧著得意之作，跑到陸時蕪麵前求驗。
陸時蕪接過絲瓜，左右看了看，目光丈量著針頭沒入的長度，最後讚許地點點頭，“有進步。”
於秋閒腦袋萎靡了下來，“隻是有進步嗎？我知道你喜歡鼓勵我，所以，有進步就是還不行。”
她奪過絲瓜，回位置上，繼續施針。
真不是她急於求成。
她有點害怕。
距離陸時蕪被找回的日子越來越近，留給她的時間真不多了。
她拚了命地學，是想快速為自己謀得更多的看家本領，日後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更好過一些。
前世她依附陸家，雖然過得慘，但也好歹不會被餓死，沒有淪落到路邊乞討的地步。日後，要是沒有真才實學，恐怕連飯也要不到。
於秋閒現在練的是基礎功，還沒摸到太微九針的入門，陸時蕪有意要讓她把基礎夯實再學後麵深奧的針法內容。
在沒日沒夜地紮針練習下，她眼下兩片青黑，每到晚上，陸時蕪都會親自抓她睡覺。
他說，如果不睡覺，就不繼續教。
於秋閒也隻好妥協，抱著被子入眠。
連日練習腕力，終於小有所成。
於秋閒在陸時蕪麵前演示，銀針刺入人形布偶，落針輕重有度，深淺精準。
陸時蕪總是毫不吝嗇他的誇獎。
於秋閒起初聽著還興高采烈，後麵逐漸免疫。
她一邊紮針，一邊想：感覺他在捧殺我，我姑且信他一信，讓他以為我是個好欺騙沒有腦瓜的笨蛋。
陸時蕪見妻子這麼執著針法，也曾問過她緣由。
於秋閒回道：“在崖底你救我的時候，我便在想，萬一哪一天，受傷的人是你，我該怎麼辦呢？”
“我不會如此玄妙的針法，醫術嘛，現在也隻是一個半吊子。我想救你，不想袖手旁觀。所以，我一定要學會這套針法。”
於秋閒抓住陸時蕪的手，把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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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蕪眼底閃著淚光。
曾經在大黑墳堆前埋在心底問題得到了答案。
如果他死去，妻子一定也會為他傷心落淚。
於秋閒見氣氛來了，對方降低戒心了，又追問：“對了，二牛，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這套針法的呢？我以前可沒見你用過。”
陸時蕪回道：“我也不知。當時忽然腦海裡浮現出這些技巧。就好像我天生知道怎麼處理這樣的事情一樣。”
“哦哦，我懂。就跟你雖然不記得過往，卻天然會辨認藥草一樣。”
於秋閒笑眯眯地問他，“你就不好奇你以前的身份嗎？說不定是個厲害的醫師？人人崇敬的那種。”
陸時蕪放下手中的醫書，搖搖頭，“過往雲煙，我皆不在意。上天要我忘記，我也接受一切安排。能遇見你，是上天給予我最好的安排。”
於秋閒不信邪，“如果你出生自一個大富大貴的人家，我耽誤了你這麼久，你恢複記憶後肯定恨死我了。”
陸時蕪忽然不接話了。
如畫的眉眼靜靜地望著她。
他輕聲開口，“這就是你這些天以來疏遠我的原因嗎？”
“不全是。”
於秋閒低頭擺弄著小布偶。
陸時蕪親手繡的小布偶，上麵用紅墨水點了幾處穴，她把穴上的銀針一根根拔出來。
拔完，又紮回去。
找點事做，假裝很忙，不想回複。
於秋閒已經警惕地發現，自己愈發開始依賴陸時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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