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南京撤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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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中華門外的泥路就被幾萬雙腳踩成了爛漿，到處都是朝著城外逃難的百姓與士兵。
陳邵武站在城門洞裡，嗓子已經喊啞。
“都別擠！排隊走！讓老人孩子傷兵先走！敢搶道的軍法處置！”
這時人群中一個潰兵一把推開身前擋路的老人，老人踉蹌倒地，手裡的布包滾落在泥水裡。但是立刻被兩個川軍按在地上。
“都快讓開！讓老子先走。”
但是立刻就被反應過來的兩個川軍按在地上。
按著他的其中一名川軍士兵罵道。
“你想想那些老人孩子，你這一擠，後麵的人全得遭殃！。”
潰兵還在掙紮，嘴裡罵罵咧咧，但很快被周圍幾個士兵控製住押了下去。
陳邵武蹲下身，把那位老太太扶起來，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糧遞給她。老太太顫巍巍地接過，眼淚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兩道白痕。
“軍爺，謝謝；謝謝。”
陳邵武聲音沙啞。
“快走吧，朝著廣德走，那邊還有活路。”
早上八點，板橋以北傳來炮聲。
是第十六師團的先頭部隊趕到了，剛到就對著中華門以南的公路一頓炮轟。
遠處的炮聲傳進人群中，哭喊聲瞬間炸開。
“鬼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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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鬼子來了！”
“往哪跑？往哪跑啊！”
隨著恐慌的情緒不斷在人群中散播，中華門前的場麵亂成了一團。
陳邵武猛地抬頭，望向板橋方向。大聲喊道：
“別慌！別慌！那邊有我們的部隊守著，鬼子過不來的。”
但他的聲音被在場的哭喊聲、嘈雜給掩蓋了。
見狀陳邵武咬了咬牙，從腰間拔出駁殼槍，朝天放了一槍。
“砰！”
槍聲在混亂的場景中顯得格外刺耳。
“都給老子站住！誰再敢亂跑，軍法處置。”
瞬間剛剛還嘈雜的人群被這一槍嚇到安靜了下來。
陳邵武眼見人群安靜下來了，於是走上城門，站在上麵大喊道：
“都給老子聽好咯，想活命的就聽我。”
“排好隊，讓老人孩子傷兵先走。往廣德方向走。”
“誰再亂跑，別怪老子槍下無情！”
他嘶啞的聲音在城牆上回蕩，附近的二十軍士兵也都拿起槍來警告。
與此同時，中華門的前沿聚寶路陣地。
陳山嶽帶著他的團守在這裡，身旁的副官對著他喊道：
“團長，團長，鬼子的炮火太猛了。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陳山嶽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睛布滿血絲。
“撐不住也得撐！軍長的撤退命令還沒下來。就算是我們都打光了。也得守住陣地。”
副官聲音顫抖：
“可是，我們團剛剛在炮火下就已經傷亡一百多號弟兄了。再這樣下去，恐怕；”
陳山嶽沉默了片刻，望向陣地前方。
“副官，你去通知各營，把能用的地雷都集中起來，埋在倒塌的廢墟中。最前沿的陣地按排為基準，一個排一個排的往上守。”
“可是團長。”
“沒有可是，我們身後就是中華門，那邊還有著幾萬人等著撤退，我們要是頂不住，他們都會鬼子被當成牲畜給宰了。”
說完陳山嶽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聲音裡帶著悲壯：
“告訴弟兄們，今天這裡就是我們團的
副官眼眶紅了，立正敬禮：“是！”
第十六師團臨時指揮所裡，中島今朝吾看著地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中華門不僅沒堵住，還被川軍沿著城牆和板橋一帶布下了火力，像一把釘子釘在南逃通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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