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家時，沈瑤已經包好一大桌韭菜雞蛋餡的餃子。
白白胖胖的餃子剛出鍋，熱氣直往上冒。
陸川看得眼睛發亮，伸手捏起一個就往嘴裡送。
結果被燙得直吸涼氣。
「從小到大都改不了這毛病！」沈瑤又好氣又好笑，「趕緊去洗手，誰讓你直接上手抓的？」
「遵命，母後。」
陸川捂著嘴往洗手間跑，逗得唐小鯉都忍不住笑。
等他走開，沈瑤轉頭問小姑娘：「小鯉魚，今天學校那些招生老師找你，聊得怎麼樣？」
「挺順利的，沈姨。」唐小鯉乖乖回答，「好幾所國內頂尖大學都派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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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聽得眉開眼笑，遞給她筷子，隨即又有點發愁。
「你這麼爭氣，阿姨是真高興。就是不知道我家那個臭小子最後能考成什麼樣。」
「他別連一本都考不上吧？」
唐小鯉趕緊搖頭。
「不會的！陸川這兩天認真多了，他以前基礎也不錯，隻要穩住狀態，一本真的有希望。」
「他開始肯學習了？」沈瑤滿臉意外。
這些年她太了解陸川，一提讀書就不耐煩，偏偏為了葉舒晴什麼傻事都肯乾。
要是早有唐小鯉一半懂事，哪至於讓家裡天天操心。
唐小鯉從小就是她看著長大的。
女孩父母工作都忙，一個常年在國外，一個總在外省，每個月能回家沒幾趟。
鄰裡之間關係親，沈瑤乾脆三天兩頭把人叫來吃飯。
這些年相處下來，跟自己多了半個閨女也差不多。
現在看小姑娘成績這麼好，她高興是真高興，羨慕也是真羨慕。
「沈姨，您放心。」唐小鯉攥起小拳頭，「我會盯著陸川複習的。」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阿姨就踏實多了。」
沈瑤笑著起身：「我再把餃子熱一熱，你們多吃點。」
等她走進廚房，唐小鯉悄悄低下頭。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即便陸川最後考得不理想，她也想辦法離他近一點。
沈姨已經照顧她這麼多年。
換她來照顧陸川，也不是不行。
晚飯吃得陸川肚子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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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房坐到書桌前，唐小鯉已經熟門熟路地替他把卷子分好。
「這些題我按你的薄弱點挑的。」她一邊整理一邊解釋，「把這一套練熟，高考分數肯定能再提。」
陸川摩拳擦掌：「來，多給點。我現在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唐小鯉沒好氣地看他：「別逞能。練太多累壞了，反而影響考試。」
她說完又低頭研究招生簡章。
陸川餘光一瞥，發現她手裡還是那幾所魔都的大學。
他放下筆，認真說道：「你不用為了我研究魔都的學校。我有把握去帝京，甚至臨大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唐小鯉抬頭看了他幾秒。
要是在半個月前聽見這話，她肯定會鼓勵他大膽衝一衝。
可現在距離高考不到兩周，陸川距離臨大的分數線還差一大截。
「你要早半個月說，我還能當真。」她輕輕嘆氣，「臨大不是光靠突然努力幾天就能上的。」
「再說了，我隻是隨便看看這些學校。」
嘴上說隨便，她卻連下一頁魔都高校的資料都沒捨得放下。
陸川一時不知道怎麼證明。
現在他記憶力驚人，學什麼記什麼，可這種事說出來誰信？
晚飯時他跟沈瑤說過想衝頂尖大學，換來的隻有親媽一聲「少吹牛」，外加一個作勢要踢他的動作。
過去欠下的學習帳，想靠一句話讓人改觀，哪有那麼容易。
兩個人就這樣一道做題、講題，一直忙到深夜十二點。
陸川還挺精神。
唐小鯉卻趴在桌邊睡著了。
今天一整天和招生老師打交道已經夠累，晚上還撐著陪他複習了這麼久。
陸川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心裡越發柔軟。
他收好卷子，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小鯉魚，十二點了，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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