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卓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他原本覺得年輕作者不太懂版權合同，隻要報價上讓一點步，後續還能從授權範圍和分成條款裡把錢省回來。
結果這份修訂稿，恨不得把他每個小心思都寫上批註。
他想得簡單，對麵卻一點都不好糊弄。
「兄弟，你不光會寫歌，法律也學得不錯啊。」
消息發過去，韓卓還忍不住懷疑。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把合同改成這樣，對麵難道真是法律專業出身？
他哪裡知道，電腦那頭敲鍵盤的人根本不是陸川。
唐小鯉看見他的消息，輕輕哼了一聲。
還想坑陸川？
把人當什麼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正對著數學卷子猛攻的陸川，忍著笑學他平時那種欠欠的語氣回覆：
「略懂一些。」
韓卓沉默半晌，終於服軟。
「就按這版吧。咱們找時間見麵簽約。」
唐小鯉反倒有點失望。
她剛把最近學過的相關條文準備好，還以為可以和對麵好好辯一辯。
結果對方這麼快就投降。
「合同真的不用再討論討論嗎？」
韓卓憋了半天才回：「兄弟，差不多得了，給我留點麵子吧。」
唐小鯉看得嘴角直彎。
她關掉聊天框，繼續幫陸川批改剛做完的卷子。
兩人忙了一上午。
陸川停筆時，居然有些意猶未儘。
以前他做一套卷子都覺得像受刑，現在難題做得越多，反倒越有成就感。
照這個狀態，去帝京不隻是說說而已。
他站起來活動了兩下，準備去衛生間。
剛把門關上，外麵便傳來父親陸嶽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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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出差怎麼去了這麼久？」沈瑤問。
「帝京那邊事太多，拖了幾天。」陸嶽邊放行李邊解釋。
沈瑤又提起之前交代他的事。
「讓你打聽的帝京房價呢？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陸嶽想了想，「要是陸川以後能在帝京上大學，咱們和老唐家買在同一個小區，孩子畢業也方便留那邊工作。」
沈瑤一聽又遲疑了。
「可他前一陣不是一直嚷著要去魔都嗎？先別急著決定。」
「也是，再看看成績。」
衛生間裡的陸川聽得直想拍門。
爸，媽，別再觀望了！
帝京的房子在他眼裡，可是明晃晃的財富機會。
後世那些動輒幾千萬的地段，現在花相對少得多的錢就有機會入手。
真要錯過這波，再過些年可就不好撿這種便宜了。
他甚至已經想到自己將來跟孩子吹牛，說爺爺當年用幾十萬拿下一套院子，會有多開心。
買房這事，必須早點和爸媽商量。
至於魔都？
陸川現在連想都懶得想。
中午吃完飯，陸嶽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兒子，高考還剩多久？」
陸川啃著梨，眼睛還時不時往廚房裡看。
唐小鯉正幫沈瑤收拾碗筷。
「差不多兩周半吧。」
「最近複習得怎麼樣？」
「一本基本有希望，臨大也能衝。」
陸川說得輕描淡寫。
陸嶽先是點頭，下一秒猛地抬頭。
「等會兒，你說什麼？」
「臨大？」
他連手裡的煙都差點掉了。
「你小子拿你爸開玩笑呢？」
「我是認真說的。」
陸嶽眯起眼，伸手往拖鞋那邊摸。
「就你之前的成績，突然說能上臨大，你讓我怎麼信？」
陸川趕緊往後縮：「不信我，總該信小鯉魚吧？她這兩天都看過我做的卷子。」
陸嶽動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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