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陸川睡得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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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和陸嶽卻翻來覆去，怎麼也靜不下心。
「老陸，你說兒子真要去帝京，咱們買房的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陸嶽想了想：「成績都還沒出呢，萬一這小子隻是自我感覺良好？」
沈瑤白了他一眼。
「我已經問過小鯉魚。她說陸川最近的卷子做得不錯，一本希望很大，去帝京也不是亂講。」
陸嶽越聽越納悶：「這小子最近是受什麼刺激了？怎麼突然開竅？」
「你會不會說話？」沈瑤沒好氣地推他一下，「不會說就去床下睡。」
陸嶽趕緊閉嘴。
夫妻倆嘴上吵著，心裡卻都有了點期待。
第二天一早，學校教室裡的氣氛截然不同。
昨天的模擬考把大家折騰得夠嗆，一個個趴在桌上，像還沒恢復過來。
沈航宇也在嘆氣。
「聽說這次整個年級考得都不怎麼樣，主任快氣瘋了。老陸，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川翻開題冊：「全校考得不好，也不能證明你一定考砸了吧？」
「問題是成績今天可能就公布！」
「那就等公布，光擔心也不會多出十分。」
沈航宇還想說什麼，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顧明遠抱著厚厚一摞試卷進了教室。
他臉色沉得嚇人。
班裡頓時安靜，連翻書的人都放輕了動作。
這種場麵所有高中生都熟悉。
班主任不說話，比開口訓人還嚇人。
顧明遠站上講台，目光從前排掃到後排。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次考試為什麼讓你們覺得難？」
「因為命題是按照接近高考的標準來的。還有人覺得自己平時成績夠好，結果這次連重本線都不一定摸得到。」
他一連點出好幾個常見問題。
粗心，基礎不穩，複習方法不對，還有人離高考這麼近了仍然鬆鬆垮垮。
幾句話下來，全班沒人敢抬頭。
可說著說著，顧明遠神色又有點複雜。
「不過，也有人在這次考試裡進步非常明顯。」
說這話時，他似乎朝陸川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川正低著頭做題，隱約感覺到了。
「先發英語卷子。」顧明遠翻開成績單，「我念名字，自己上來拿。」
全班最難熬的環節來了。
有些同學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老師把自己忘掉。
「李晨，一百一。」
「王海，一百零九。」
「喬冉，八十一。」
「沈航宇，一百二十三。」
沈航宇接過卷子，長舒一口氣。
他平時英語能穩定在一百三左右，這回雖然掉了些分，卻遠沒自己想的那麼慘。
他終於有心情替陸川操心。
「老陸，你英語真沒問題？」
陸川笑了笑，沒回答。
台上，顧明遠已經開始批評幾個發揮不理想的學生。
平時一百一左右的楊澈，這次隻拿了八十七。
目標是重本的李思維，英語卻隻有九十二。
顧明遠越念越生氣，把兩人都敲打了幾句。
接著又讀出兩個人的成績。
「葉舒晴，一百分。」
「顧航，一百三十九。」
顧明遠語氣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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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航這次發揮不錯。葉舒晴，你的分數還是不夠穩定，得抓緊查缺補漏。」
顧航趕緊上去領卷子，臉上掩不住得意。
一百三十九，至少在目前公布的人裡，已經夠亮眼了。
他拿著卷子回頭，還想跟葉舒晴說點什麼。
顧明遠卻突然停了一下。
「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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