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恐怖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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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屋裡已經喝倒了一片。
王托尼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了林天旁邊，抱著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想家……我想我媽……我想吃我媽做的飯……”
他邊說邊吸鼻子，眼淚糊了一臉，整個人掛在林天身上。
林天滿臉嫌棄，想抽胳膊，沒抽動。
王托尼突然喉嚨裡“咕嚕”一聲，明顯是要吐。
林天手疾眼快，反手抄起旁邊一個空盆，直接遞到他麵前。
“嘔——”
王托尼抱著盆就吐，聲音又大又響。
那味道一上來，林天的臉更臭了。
他偏過頭，儘可能離王托尼遠點，但胳膊還被死死摟著。
剛吐完，王托尼把盆一扔，又一把抱住林天的腰，繼續嚎：“媽——我想回家……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他越嚎越大聲，眼淚鼻涕全蹭在林天的衣服上。
林天扶著額頭，隻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抬頭看向徐服。
徐服坐在櫃台後麵，叼著半根煙，笑得肩膀直抖，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徐哥，”林天咬著牙，“你能不能管管？”
徐服吐了口煙，慢悠悠地說：“我也沒招啊，誰讓你站那麼近。”
“我他媽就沒動過地方。”林天生無可戀。
整個晚上，這幫大兵就沒消停過。
喝多了倒頭就睡，睡醒了爬起來接著喝。
又哭又笑，又唱又鬨，把裡屋折騰得跟個前線指揮所一樣。
一直鬨到第二天早上，有幾個實在起不來的，直接歪在餐館的沙發上、地上，嘴裡還抱著空酒瓶子。
王托尼倒還算清醒。
他把幾個隊友的槍收攏到一塊兒，一趟一趟搬回裝甲車上，又回來把人一個個往外拖。
徐服和阿生收拾了一早上，屋裡到處是空瓶子和煙頭，地上黏糊糊的，不知道灑了多少酒。
但從這天晚上開始，龍餐館的名聲徹底打出去了。
一開始是王托尼帶著營區的人來。
後來，那些巡邏的、後勤的、開裝甲車的，一波接一波。
再後來，戰地記者、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各種承包商，都往這兒跑。
龍餐館白天賣中餐，晚上賣酒，幾乎成了個半公開的會所。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
人一多，生意就好得離譜。
徐服和阿生數錢數到手軟，連孩子們幫著端盤子都能收到不少小費。
又過了一陣，連當地的姑娘們都來了，三三兩兩站在龍餐館外麵的巷子口，等著“接活”。
有些大膽的，直接進店，往那些大兵身邊一坐，笑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幾天後，徐服接到老紮的消息。
“水電部那邊來拿餐的人出了點問題，今天得有人送一趟。”
徐服掛了電話，朝林天招手：“小天兒，今天你跑一趟，給水電部送餐。”
林天點了點頭，沒多問。
他和阿生把水電部的餐裝好，一份份碼進保溫箱，抬上皮卡車後鬥。
剛準備上車，一輛裝甲車“嘎”一聲停在旁邊。
車門打開，王托尼從上麵跳下來，衝林天招手：“嘿！林！”
林天看過去：“你怎麼來了？這還沒到晚上呢。”
王托尼走過來，拍了拍林天的肩膀：“什麼意思？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隻知道喝酒的廢物嗎？”
林天癟著嘴，看著他，沒說話。
王托尼被看得有點發虛，想起前幾天喝多了抱著林天哭得跟孫子似的場景，乾咳兩聲，摸了摸鼻子：“那都是偶然。意外，懂嗎？”
他正了正頭盔，語氣認真了幾分：“我這次過來是有任務的。這幾天治安很亂，水電部負責送餐的人被殺了。上頭讓我過來，護送你們過去。”
林天皺了一下眉。
他沒想到形勢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
水電部的人都被殺了，說明漂亮國也好，當地勢力也好，已經沒人把秩序當回事了。
他點了點頭：“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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