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合同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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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部長點了點頭，沒再問。他身後那個戴老花鏡的老頭兒湊上來，盯著生產線上的一個部件看了半天，嘴裡嘟囔著什麼，從兜裡掏出個本子記了兩筆。
晚上，會談在基地的會議室裡正式開始。
長桌兩邊，一邊是林天和老紮，一邊是吳部長和代表團。牆上掛著地圖，桌上擺著水杯和筆記本。
吳部長先開口。
“林先生，紮伊德總統。這次我們來，目的很明確。華夏願意在這個國家投資建廠，幫助你們發展工業。具體項目，我們帶了幾個方案。”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文件，推過來。
林天拿起來翻了翻。三份方案，第一份是建立一座煉油廠，日處理能力五萬桶。第二份是建一座鋼鐵廠，年產量五十萬噸。第三份是一整套通訊網絡，從基站到光纖，覆蓋主要城市。
他把文件放下。
“吳部長，煉油廠和鋼鐵廠，我同意。通訊網絡，我也同意。但有幾件事，得先說清楚。”
吳部長看著他。
“第一，廠子建在哪，我們定。第二，工人用誰的，我們定。第三，原材料從哪來，我們定。第四，核心技術什麼時候轉移，怎麼轉移，我們定。”
吳部長沉默了一下。
“林先生，你這是要把整條線都攥在手裡啊。”
林天笑了笑。
“吳部長，你們來建廠，我歡迎。但這是我們的國家，不是殖民地。你們出技術，我出資源。你們賺錢，我發展。這是雙贏。但如果你們想把核心技術一直攥在手裡，隻讓我們乾苦力，那這個合作，談不成。”
吳部長身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皺了皺眉，想開口，被吳部長抬手攔住了。
吳部長看著林天。
“核心技術轉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且，有些技術涉及到國家安全，我們不能給。”
林天點了點頭。
“我理解。所以我不要求你們把最先進的技術給我。我隻要你們把現有的、已經成熟的技術給我。比如煉油廠，我不要求你們給最新的催化裂化技術，給老一代的就行。鋼鐵廠也一樣，成熟的軋鋼技術就行。通訊網絡，我可以買你們的設備，但基站和光纖的維護，得我們的人來乾。”
他頓了一下。
“我要的不是你們最先進的，我要的是你們已經淘汰的。這些技術，對你們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我們來說，是起點。”
吳部長沒說話。他身後那個戴老花鏡的老頭兒倒是先開口了。
“小同誌，你這個思路是對的。”
他推了推老花鏡，看著林天。
“淘汰的技術，對我們來說是淘汰，對你們來說是起步。但你要知道，這些技術雖然舊，但整個體係很複雜。光煉油廠，從蒸餾到裂化到精製，涉及的設備幾百種，工藝流程上千道。你要轉移，不是買幾台設備就能解決的。”
林天看著這個老頭兒。
“所以我說的是技術轉移，不是設備轉移。我要的是圖紙、工藝、標準，還有培訓。你們派人來教，我們派人去學。三年之內，我要能自己操作。”
老頭兒點了點頭，看向吳部長。
“部長，這個小同誌，比我想的明白。”
吳部長想了想，轉過頭和代表團的人低聲商量了幾句。然後轉回來。
“煉油廠和鋼鐵廠的技術轉移，可以談。通訊網絡，也可以按你說的做。但有一條，核心設備得從華夏采購。這個沒得商量。”
林天點了點頭。
“可以。”
他又拿出那份通訊網絡的方案，翻了翻。
“通訊網絡這塊，我加一條。所有數據，必須留在這個國家。你們不能把數據傳回華夏。”
吳部長皺眉。
“為什麼？”
林天看著他。
“因為這是我們的國家。數據留在這裡，我們心裡踏實。你們要是想看，可以，但得走正式渠道。不能後台直接傳。”
吳部長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這條我同意。”
會談進行了三個小時。到後麵，雙方都累了，但誰也沒提休息。老紮在旁邊一條一條記，時不時插一句，問幾個技術細節。吳部長那邊的人也在記，也在問。
最後，雙方把大框架定了下來。煉油廠建在首都東麵，鋼鐵廠建在庫爾斯北麵，通訊網絡覆蓋主要城市和公路沿線。技術轉移分三期，三年完成。核心設備從華夏采購，但維護和運營由本國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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