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產與分配，四夜長談換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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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力量決定正義？”
“至少現在如此。”
多弗朗明哥攤開雙手。
“世界政府勝利了八百年，所以他們是正義。”
“海賊輸給海軍，所以海賊是邪惡。”
“可如果有一天，世界政府被人推翻，新的勝利者自然會重新解釋這一切。”
“曆史、法律、秩序，最終都要依靠力量維持。”
多拉格搖了搖頭。
“力量可以推翻舊秩序，卻不能保證新秩序更加正確。”
“當然。”
多弗朗明哥毫不猶豫地承認。
“所以，推翻隻是第一步。”
“誰掌握生產，誰分配財富，誰製定規則，誰承擔代價，這些才是決定新秩序能否長久的關鍵。”
“單純殺死一個國王，再扶持另一個國王，沒有任何意義。”
“隻換一個人坐在王位上，也不叫變革。”
多拉格猛地抬頭。
“誰掌握生產，誰分配財富……”
他反複念著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一個國家真正的根基，不是王權，而是創造財富的人？”
“農民種出糧食，工人製造武器，船匠建造船隻，礦工開采礦石。”
多弗朗明哥抬起手。
“他們創造出國家賴以生存的一切。”
“可最後決定這些東西如何分配的，卻是王族、貴族和商人。”
“創造財富的人未必能擁有財富。”
“掌握分配權的人，卻可以不進行任何生產。”
“這便是矛盾。”
多拉格的呼吸逐漸加重。
他在海軍與自勇軍中見過許多貧窮國家。
國民終日勞作，依舊食不果腹。
王宮裡的宴會卻能連續舉行數日。
過去，他隻把這一切歸結為國王貪婪、貴族腐敗。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從生產與分配的角度重新看待那些問題。
兩人的交談從深夜持續到淩晨。
從王權談到財富，從秩序談到暴力，又從個人野心談到國家結構。
兩個多小時過去，多拉格不但沒有疲憊，精神反而越來越振奮。
眼前這個北海惡黨，比他見過的許多學者都更加通透。
多弗朗明哥說出的觀點未必全部正確，有些甚至極端而危險，卻總能從他從未注意過的角度切入問題。
他原本隻是因為發現陌生人，隨口搭話。
此刻卻慶幸自己今夜來到了頂層。
窗外月光已經偏移。
多弗朗明哥看了一眼天色，隨手將書放回原位。
“今晚就到這裡。”
“等等。”
多拉格立即叫住他。
“你剛才提到，生產力的發展會改變原有的生產關係。”
“可如果掌握財富的人拒絕改變，又該如何處理？”
“這個問題明晚再談。”
多弗朗明哥邁向木梯。
多拉格跟上一步。
“我可以付錢。”
“我父親的海軍工資很高。”
多弗朗明哥腳步停住，轉身看了他幾秒，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拿海軍英雄卡普的工資，向一個北海惡黨購買變革世界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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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咈咈咈咈咈，這筆賬若讓海軍知道，他們的臉色一定很精彩。”
多拉格麵不改色。
“知識值得付出報酬。”
“錢就算了。”
多弗朗明哥抬手指了指自己。
“知識無價。”
“既然要交換，自然該用同樣有價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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