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彎了，就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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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斯基站在一排盆栽前，身上沒有披海軍大衣，隻穿著暗紅色襯衣。
他握著園藝剪，將一根斜著探出樹冠的枝條剪斷，又後退兩步，仔細打量眼前的盆栽。
樹冠已經被修成方方正正的形狀。
可薩卡斯基依舊不滿意。
他伸手撥開葉片，找到藏在裡麵的一根彎枝，毫不猶豫地剪了下去。
“樹木原本就會彎著長。”
懶洋洋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薩卡斯基，你非要把它們修成這樣，不覺得太為難它們了嗎？”
波魯薩利諾雙手插在褲袋裡，慢悠悠地走進庭院。
他沒穿正式軍裝，臉上還戴著那副茶色眼鏡，一副閒得無事可做的模樣。
薩卡斯基頭也沒回。
“彎了，就剪直。”
“世上的東西若都放任不管，隻會越長越歪。”
哢嚓！
又一截枝葉落地。
波魯薩利諾看了看整齊得如同石塊的盆栽，又看了看薩卡斯基腳邊那堆碎葉。
“好可怕呢。”
“連休假都在貫徹你的正義。”
“你若隻是來看盆栽，現在已經看完了。”
薩卡斯基放下園藝剪，拿起旁邊的毛巾擦手。
“說吧，什麼事？”
波魯薩利諾能隨意進入這座庭院，不代表他真會無緣無故登門。
他們是海軍新世代中最受矚目的三人之一，彼此交情不算淺。
可波魯薩利諾向來怕麻煩，若沒有正事，他更願意找個地方喝茶看報，而不是跑來欣賞這些方方正正的樹。
“隻是來看看老朋友。”
“你說謊的時候，語氣比平時更慢。”
“有這麼明顯嗎？”
波魯薩利諾摸了摸下巴，最終不再繞彎。
“瑪麗喬亞要派一名特使前往空島。”
薩卡斯基擦手的動作停住了。
“空島？”
“就是傳說中位於萬米高空的島嶼。”
波魯薩利諾走到石桌旁，自顧自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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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政府早就確認了它們的存在。空島擁有青海沒有的特殊貝類、礦物和其他珍稀資源，價值可不低。”
“瑪麗喬亞那些人盯上那裡，不是一天兩天了。”
薩卡斯基將毛巾放回原處。
“既然早就盯上，為什麼拖到現在？”
“因為上不去。”
波魯薩利諾攤開雙手。
“衝天海流太危險，船被撕碎隻是常事。西天之頂倒是有相對穩定的航線，可死亡率同樣不低。”
“就算普通人成功抵達萬米高空，也很難立刻適應那裡的環境。呼吸困難，身體無力，戰力能剩下一半就算不錯。”
“派少量人過去，壓不住當地勢力。派大軍過去，光是糧食、武器和補給，就能拖垮一支艦隊。”
薩卡斯基坐到對麵，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世界政府若能用武力輕易占據空島，根本不會等到今天。
海軍鎮壓一片海域，需要艦隊、基地與穩定航線。空島與青海之間隔著萬米高空，連登島都要拿命去賭，後續駐軍更是無底洞。
“所以他們準備談判？”
“沒錯。”
波魯薩利諾給自己倒了杯茶。
“直接征服的代價太高，那就先談貿易，再談合作，最後把空島一點點拉進世界政府的體係。”
“隻要通道打開，空島的珍稀資源就能持續運往青海。貿易掌握在世界政府手裡，貝利自然也會流進他們的口袋。”
他說得直白，薩卡斯基也聽得明白。
所謂友好交流，隻是第一步。
一旦雙方建立穩定往來，世界政府就能用商品、財富和權力影響空島。比起耗費無數兵力強攻，這種方式更便宜，也更長久。
“兩年前的世界會議，曾有空島人前往瑪麗喬亞觀摩。”
波魯薩利諾喝了口茶，接著說道：
“雙方已經有過接觸。這次瑪麗喬亞派遣特使，就是為了把交流進一步推進。”
“特使會沿西天之頂前往空島，海軍負責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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