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見到渣爹明晃晃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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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這個男人拿著自己老婆辛苦擺攤做生意掙的血汗錢,大把大把拿去貼補白若憐,養別人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把別人家孩子寵成福寶,把親生女兒和原配老婆棄如敝履。
團團眼底沒有光,聲音不甜不軟,平平淡淡,對著僵硬僵立的柳衛邦喊了一聲:
“爸爸。”
一聲爸爸,輕輕落下。
柳衛邦渾身肌肉瞬間又是一緊,臉上的僵硬更重了。
他聽得出孩子聲音裡沒有親近、沒有想念,冷冷淡淡的,客氣又疏離。
他心裡莫名一堵,更加煩躁。
站在一旁的閻驍,眸光極淡地掃了柳衛邦一眼。
沒有說話,沒有發怒。
隻是那一眼,沉靜、深邃、看得極透。
閻驍早就聽過柳衛邦的風評。
整個軍區不少人私下議論。
柳衛邦為人看似正直穩重,實則拎不清、偏心眼、極度雙標。
對犧牲戰友的遺孀白若憐百般嗬護、百般縱容、百般優待。
資源、補貼、福利、時間、耐心,全部傾斜給白若憐和四個外人孩子。
軍區大院所有人都親眼見過。
柳衛邦隔三差五給白若憐送糧票、布票、津貼。
親自接送她家孩子上學、看病、買零食。
別人勸他注意影響,他還一副深情聖父模樣,說自己是替犧牲戰友儘責、重情重義。
可對自己原配妻子、親生女兒,常年不管不問、常年冷暴力、常年不聞不問。
閻驍身居高位,看得比誰都清楚。
所謂重情重義,根本就是自私偏心、拎不清主次、本末倒置。
他此刻靜靜看著柳衛邦滿臉震驚、滿心算計、眼底藏著不耐和嫌棄的模樣,心裡徹底了然。
柳衛邦壓根不盼妻女來。
壓根不疼自己老婆孩子。
壓根就打算繼續冷暴力、繼續敷衍、繼續趕人。
這邊。
溫知瑜也看見了柳衛邦。
時隔數年再見丈夫。
她常年隱忍卑微的心,瞬間輕輕顫了一下。
眼底有壓抑多年的期待、有藏了很多年的念想、有一絲微弱的激動。
她站在原地,雙手輕輕攥著衣角,眼神安安靜靜落在柳衛邦身上。
不吵、不鬨、不怨、不作。
隻是默默看著。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在鄉下扛下所有苦難。
種地、擺攤、做生意、賺錢養全家、伺候公婆、忍受親戚磋磨、忍受孤單冷清。
唯一的念想,就是守著丈夫、守著家、守著女兒,盼著一家人團圓。
這是她刻在骨子裡、被舊規矩、被多年婚姻規訓出來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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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有光,有期待,有隱忍多年的柔軟。
可這份溫柔期待,落在柳衛邦眼裡,隻覺得無比麻煩、無比累贅、無比礙眼。
柳衛邦壓下心裡的震驚,強行扯回心神。
不管什麼首長在場,不管什麼特殊待遇。
他的想法半點沒變。
這對母女,就是麻煩!就是累贅!就是耽誤他討好白若憐、耽誤他裝深情好人的絆腳石!
閻驍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公事公辦的語氣:
“柳衛邦,你家屬探親到站,臨時安置我已經安排妥當。先安置軍區招待所暫住,後續流程,你自己對接政治部。”
一句話,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
可落在柳衛邦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立刻立正敬禮,姿態標準規矩:
“是!首長!多謝首長費心!”
閻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沒有再多停留,隻是臨走前,目光再次淡淡掃過溫知瑜眼底那一絲隱忍的期待。
又掃過柳衛邦眼底壓不住的嫌棄和不耐。
眼底極淡地冷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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