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摻了硫化鉛就摻了？證據呢？”
“拿不出證據，你這就是在法庭上偽造陳述！”
“想要證據還不簡單？”
葉辰轉過身，在導購小姐的試妝台前拉開抽屜。
裡麵擺著店裡做香氛小樣用的基礎原料。
醫用雙氧水、無水乙醇、稀釋檸檬酸，還有幾支玻璃滴管。
葉辰將那瓶問題香水倒了十毫升在透明燒杯裡。
指尖捏著滴管，滴入三滴檸檬酸。
隨後沿著杯壁注入半管雙氧水。
在無水乙醇的溶解下，原本渾濁微黃的液體在三十秒內翻騰起來。
底部的暗灰色沉澱迅速分層。
一團黑褐色的膠狀物在酸性環境下析出，粘在杯壁上。
“高純度的硫化鉛在酸性與強氧化劑作用下，會形成不溶於乙醇的硫酸鉛與硫單質沉澱。”
葉辰拿起玻璃棒，將那團黑灰色的膠狀物挑在半空。
直接遞到傑森和網紅的眼前。
“市麵上做假貨的手法很多。”
“但用工業廢料製造重金屬中毒假象的，也就趙天佑手底下那幫蠢材想得出來。”
“各位網紅博主，要不要把這玩意兒抹在臉上，給直播間的粉絲現場演示一下怎麼爛臉？”
直播間的鏡頭忠實記錄了這團惡心的沉澱物。
彈幕瞬間逆轉。
“我靠！真是現場掉包陷害啊！”
“這男的是誰啊？高中化學老師？”
“蘇氏的香水好像沒問題，是有人惡意投毒啊！”
幾個帶節奏的網紅臉色發白。
自拍杆上的手機屏幕狂閃，連話都說不利索，縮著脖子就想往後退。
傑森眼神閃躲，嘴上依然死撐。
“就算這瓶被汙染了，你們蘇氏的產品也達不到國際供貨標準！”
“原本說好的‘冷冽冰川’主題香調，你們的調香師交出來的樣品全都是庸俗的脂粉味。”
“根本過不了歐標審查！”
“違約的責任依舊在你們！”
蘇妙音抿著唇，臉色微沉。
冷冽香氛的關鍵在於提取難度極高的雪鬆酮和極地苔蘚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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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供應鏈確實達不到海外嚴苛的標準。
這是她最大的短板。
葉辰卻沒當回事，隨手把燒杯扔進垃圾桶。
他在調香台前挑挑揀揀。
拿出一瓶基礎的佛手柑精油、半瓶未稀釋的大西洋雪鬆。
又在蘇妙音的隨身手包裡翻出一盒薄荷潤喉糖。
“沒有苔蘚淨油，用天然薄荷腦配合高濃度雪鬆酮做交聯反應就行了。”
“師父當年在後山烤野兔，嫌肉腥味重，隨手配的去味水都比你們所謂的國際名香強一百倍。”
葉辰將薄荷糖碾碎，用無水乙醇高速萃取。
隨後將佛手柑與雪鬆按三比七的倒置比例倒入量杯。
他手腕沒有多餘的晃動，隻輕輕旋轉兩圈。
三種不同揮發速率的物質在杯中完成混合，直接倒進噴霧瓶。
葉辰按動噴頭。
細密的霧氣在旗艦店的空氣裡散開。
前調是極具侵略性的冰雪清涼。
在接觸皮膚體溫的三秒後，佛手柑的微酸迅速收斂。
雪鬆的木質乾香混合著草本的微苦，在室內回蕩開來。
跟著傑森一起來的兩名外籍專業調香師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兩人對視一眼，滿臉不可置信。
“不需要任何定香劑，靠分子間的極性吸附就能留香……”
一名白發老調香師聲音發抖，死死盯著葉辰手裡的噴霧瓶。
“這配方……不可能在普通櫃台上配出來！”
蘇妙音呆呆地看著葉辰的側臉。
鼻尖縈繞著那股冷冽乾爽的氣息，渾身的疲憊在這一瞬間被撫平。
這個便宜未婚夫，每一次在蘇家女人陷入絕境時，都能掏出讓人看不懂的底牌。
傑森見大勢已去，臉色青紅交替。
他惱羞成怒地朝身側的四個高大外籍保鏢一揮手。
“別聽他鬼扯！”
“把那瓶香水給我搶過來！那是我們的商業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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