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黑夾克臉一白，閉嘴了。
蘇卿安站在旁邊，全程沒插上話。
她行醫五年，見過醫鬨，見過扯皮的，見過躺地上打滾的。
處理流程她背得滾瓜爛熟：報警，上報醫務科，調監控，等保衛處。
哪一步都得按規矩來，哪一步都慢。
葉辰用了不到十分鐘。
人群散了，副院長也早沒影了。
蘇卿安拽住葉辰的袖子，把他拉進診室，關上門。
“手伸出來。”她說。
葉辰把左臂遞過去。
繃帶邊緣滲了點血，剛才扣人那一下用力過猛，傷口裂了。
蘇卿安拆開繃帶，看見縫針的口子崩開兩針，眉頭擰起來。
“你的胳膊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她一邊清創一邊說，聲音壓得很低，“上周剛縫的針，你拿它去卸人關節？”
“情況緊急。”
“緊急到不能叫我？”
“叫你乾什麼，”葉辰說，“讓你一個腳踝沒好利索的人衝前麵？”
蘇卿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診室裡很安靜，隻有鑷子碰托盤的聲音。
她低著頭給他重新消毒，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她的手指很穩，這是外科醫生的基本功。
但此刻捏著鑷子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們抓的是我。”她說，“你衝進來，萬一他們有刀呢？”
“上次十幾把刀我都沒怕。”
“上次你縫了十幾針。”
葉辰不接話了。
蘇卿安給他重新上藥，紗布一圈一圈纏上去，纏得很仔細。
兩個人離得很近。
她能看清他病號服領口露出的鎖骨，他能聞到她身上消毒水混著一點淡淡的皂香。
“那個副院長，”葉辰忽然開口，“跟這事有關係？”
蘇卿安手指停了停：“沒有證據。”
“會有的。”
“你別亂來。”她抬頭看他，“這是醫院，不是賽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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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葉辰說，“我這個人最講規矩。他要是乾淨的，誰也動不了他。”
蘇卿安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話，繼續纏繃帶。
纏完最後一圈，打了個結，剪斷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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