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祥聽到那道耳熟的聲音眉頭頓時一皺，但還是轉過身。
隻見石輝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剛走到田邊的時候，他還在笑，可看清田裡的靈米是什麼模樣的時候，他立刻蹲下去，死死盯著那串米白色的小包。
「……開花？」
石輝猛地抬起頭。
「郭師弟！」
他嗓門一下拔高了，「你走了什麼狗屎運？！這靈米竟快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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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祥心裡「咯噔」一下。
靈田的秘密被人看出來，可不是好事。
他心裡警醒，臉上卻擺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還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
「讓石師兄見笑了，也許是我照顧得好，所以才……」
「我呸！」
石輝卻不停他把話說完，「噌」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臉都漲紅了。
「你還真敢說屁說！這能是你自己的功勞？也不怕說大話爛嘴！」
他看著全都開花的靈米，有些艷羨地說道：「真想不到你這塊靈田，也接通了地底滲透的靈脈！」
「所以才會半年成熟一次！」
「……」
郭祥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麵上卻一點沒動。
「石師兄，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石輝瞪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跟這人說不通。
他轉過身，抬手指向山穀上頭，指著山腰那一片遠遠的田：「我今天就告訴你！」
「山下這些最差的靈田，是分給你們這些新弟子的，一年一熟。」
「宗門裡的老人，都去山腰或者山頂種植，那裡的靈田，接通了地底的靈脈……」
石輝把那口氣吐出來：「一年最少兩熟，最多四熟！」
郭祥挑了挑眉，抬頭看著他指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嘴裡也「哦」了一聲。
但他心裡卻翻了個個兒。
原來是這樣！
山腳的田一年一熟，山腰山頂的田能兩熟、四熟。
這是宗門裡的規矩，人人知道，隻有他們這批新來的不知道！
他這五畝靈田，本該是一年一熟，現在三個月就開了花，任誰看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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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石輝這一番話，卻等於給了郭祥一個合理的解釋。
半年成熟，是因為「接通了地底靈脈」，沒有別的可能。
現在好了，從今往後，他這片田長得再快，也有人說得出理由。
郭祥在心裡長長吐了一口氣，暗暗道了聲僥倖。
可他同時也在心裡敲了個警鐘。
今日要不是石輝嘴快，把這話說出來，他還不知道自己這田露了多大的破綻！
日後不能隻顧埋頭修煉了，還是得多走動，多結識山穀裡的雜役弟子，至少要把這裡的底細摸清，人緣混熟。
不然哪天招來什麼說不清的麻煩，他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石輝站在田邊絮叨了一陣，越說越沒勁。
這位師弟自己能澆水、自己能除蟲，又白撿了一塊好靈田，想從他身上賺兌換點，是徹底沒指望了。
到最後，他心灰意冷地一甩袖子，走了。
此後一個月，郭祥不練功的時候，就在山穀裡轉。
他挨家挨戶地上門，山腰的老弟子，山頂的老弟子，隻要碰上就厚著臉皮上去搭話。
一個多月下來，山穀裡的底細讓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老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已經有了練氣三層，住在山頂的小院裡。
那人貢獻大，宗門每個月給他發三枚融靈丹。
「融靈丹？」
郭祥裝作不在意地問了一句：「那是什麼？」
「你連融靈丹都不知道？」
說話的弟子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鄙視：「此丹能輔助我們修煉，加快突破。」
「咱們這些雜役弟子，一年也未必能領到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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