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閣的簷角掛著兩隻銅鈴，風一過，「叮」地響一聲。
郭祥摸了摸懷裡的玉牌，才抬腳進去，直奔櫃檯後麵的白髮老者說道：「前輩，我兌換兩枚融靈丹。」
老者抬頭掃了他一眼，目光重點落在他那身雜役弟子的衣裳上：「雜役弟子？」
還是個練氣一層。
「是。」
「唔，」
老者把手裡的小秤一放，慢悠悠地說：「雜役弟子掙點兌換點不容易，一年從下種忙到收割也就一百點。」
「你真要兌換融靈丹？」
這話聽起來像是好意，可郭祥已經瞧見老者翹起來的嘴角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一個練氣一層的雜役，也配吃融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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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祥垂下眼，語氣平平：「是。」
「嘿！」
老者笑出聲，從身後架子上取下一隻玉瓶，倒了兩枚丹藥在櫃檯上。
丹藥色如凝脂，表麵浮著一層極淡的青色紋路。
「喏，兩枚，一百點兌換點。」
郭祥把玉牌推過去。
老者伸出兩根指頭在玉牌上一劃，牌麵上一行細紋亮了一亮，又暗下去：「行了，拿去吧。」
「多謝前輩。」
郭祥收起丹藥，轉身往外走。
那個老者拿起小秤，掃了一眼他的背影，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兩個人一齊笑了起來。
郭祥耳朵動了動，臉色不變，一腳跨出了丹閣的大門。
被人這樣笑也不是頭一回了，以前他牽著秀敏挨家挨戶討飯，被狗追過，被人拿掃帚趕過。
有一回他伸手去接半個餿饅頭，那人又突然收了回去，當著他的麵把饅頭扔進泥水裡。
人弱的時候，別人的惡意連理由都懶得找。
如今在靈道宗，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換了一批人，可還是都一樣的。
他現在實力不行，能做的隻有先苟著，把牙咽回肚子裡，等哪天他站得足夠高，這些自然有地方還！
拐過一道彎，就是聽任堂。
大殿門口立著一塊丈長的木牌，上麵密麻麻寫滿了字，不斷有弟子進出。
有背著劍的，有拎著獸籠的，有幾個人湊在一處說話，說完就散開，各奔東西。
那是靈道宗弟子接宗門任務的地方。
郭祥遠遠地站在一棵樹下，其實他想進去看看。
進去看一眼，那些任務的賞格是怎麼定的，跑一趟差事能掙多少兌換點，心裡也好有個數。
可他這身灰衣裳實在太紮眼了！
雜役弟子跑到聽任堂門口轉悠，落在別人眼裡，就是「不自量力」四個字。
郭祥看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去了藏經閣。
「虛靈指？」
看守的長老翻了一下眼皮，打量著他，說道：「雜役弟子換這個有優惠，五十個點兌換點。」
他抬手指了個方向：「進去之後，左手第三間就是。」
藏經閣裡全是一格一格的木架，每格前頭都立著一塊木牌。
郭祥一本一本地看過去，火球術、水彈術、金光術、纏繞術、土刺術、虛靈指、解毒術……
木牌上寫著價碼：虛靈指五十點，解毒術五十點，其餘五種都是一百點。
程萬那句話，郭祥直到到今天才算真見識了，功法、丹藥、法寶、材料，宗門一樣都不會白給！
這間屋裡最便宜的術法也要五十點，而他辛苦種上半年靈米，宗門給的任務獎勵也不過一百點。
「罷了。」
郭祥把《虛靈指》拿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又把《解毒術》也拿了下來。
以前跟著師傅採藥的時候，他經常會忍不住好奇心，偷偷品嘗那些藥材都是什麼味。
有一次錯將一株斷腸草當成了黃芪，掐了半片葉子直接放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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