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和紀念的通話,司婉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端莊優雅的氣度再也維持不住。
她活了大半輩子,混跡豪門商圈多年,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直白強硬地拒絕過。
她怎麼也想不到,看著溫良無害,性子溫和的紀念,這次竟然會做得這麼決絕。
紀氏說撤資就撤資,還要起訴他們,徹查帳目、追責到底,一點兒情分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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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這幾年經營困難,企業內部也出了問題,貪腐嚴重,全靠紀氏資金續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的帳目經不起查。
一旦司法審計介入,貪腐問題曝光,蔣氏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情緒,撥通了蔣淮旭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聽筒那頭嘈雜的音樂聲混著人聲傳來。
「媽,怎麼了?忙著呢。」蔣淮旭的聲音散漫隨意,語氣吊兒郎當。
司婉儀一聽這背景音,剛才強行壓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冒了出來。
她厲聲嗬斥:「蔣淮旭,你現在在哪?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來!」
司婉儀很少這麼震怒。
蔣淮旭眉心一擰,收斂了些,「媽,出什麼事了這麼大火氣。」
蘇妍依偎在蔣淮旭懷裡,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圈,嗓音嬌柔:「淮旭,出什麼事了?」
聽見蘇妍的聲音,司婉儀更加火冒三丈。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回國的?
幾乎一瞬間,司婉儀就猜到紀念和蔣淮旭分手肯定有蘇妍的一份「功勞」。
她早知道兒子心性不定,對初戀蘇妍餘情未了,卻萬萬沒想到,他竟敢在和紀念在一起的時候,還和蘇妍廝混。
司婉儀語氣冰冷:「趕緊給我滾回來,你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話音落下,她直接掛斷電話,握著手機在書房來回踱步,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半小時後,蔣淮旭回到家。。
他襯衫領口鬆散,不緊不慢地走進客廳。
蔣淮旭往沙發上一坐,淡淡開口:「媽,到底什麼事這麼著急叫我回來?」
司婉儀盯著他,厲聲質問:「我問你,你和紀念到底怎麼回事?」
蔣淮旭聞言嗤笑一聲,滿臉無所謂的,「多大點事,就是她最近脾氣大,跟我鬨彆扭提了分手而已。女孩子嘛,偶爾矯情鬨小情緒,過兩天就好了。」
在他的認知裡,紀念永遠是那個圍著他轉離不開他的人。
這兩年來,無論他怎麼敷衍冷落,紀念最多隻是沉默生氣,從不會真的離開。
每次鬨矛盾,最後低頭妥協的永遠是她。
久而久之,他早已習以為常,根本沒將紀念的分手放在心上。
「鬨脾氣?」司婉儀將律師函狠狠甩在蔣淮旭的臉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你口中的鬨脾氣!紀氏集團已經終止了所有投資合作,申請司法審計徹查蔣氏項目,你還以為她隻是跟你鬨脾氣呢!」
蔣淮旭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僵住。
他拿起律師函快速瀏覽,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看完後他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
這次,他看清楚了。
紀氏集團終止了和蔣氏的合作,並且要起訴蔣氏。
紀念竟然真的要和他分手,要和蔣氏撕破臉!
這幾天他一直在等紀念低頭。
他一直以為紀念的分手,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是博取他關注的手段罷了。
可這份律師函,上麵蓋著紀氏集團的公章,看著不像是假的。
紀念這次是來真的?
蔣淮旭心裡第一次生出慌亂。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紀念的微信對話框,劈裡啪啦打了一大段質問她的話。
消息發出去卻彈出的紅色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紀念把他拉黑了。
蔣淮旭麵色一凜,退出微信撥通紀念的手機號。
手機裡傳來冰冷機械的提示音。
「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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