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手帕,這手帕迎風見長,將石板死死蓋住。
“是藏寶圖!”
下麵的人躁動了起來,掃霞城的人這樣遮遮掩掩的舉動,更證實了這張藏寶圖的真實。
“山陽國的藏寶圖,足有八百處!”
“可山陽國不是被火隕天災毀滅了嗎?!現在還在淪陷於火海當中啊。”
“藏寶圖既然能留存,那寶藏肯定也無虞,燒的不過是尋常房屋和凡人而已,要知道山陽國當年王都之繁盛,不下於禦龍京。”
掃霞城拍下此物的修士當機立斷,施法將其收進乾坤囊,隨後冷笑一聲,對蘇息獄海七煞之萬貫缺道:“死壤的朋友,該不會早就知道這石王中所藏乃是藏寶圖,故意要當眾開啟的吧。”
萬貫缺笑道:“眾所周知,隕石皆來自火隕天災,無法用神識查探,道友怎賴到我們頭上。還是說,山陽國的火災要熄滅的事,掃霞城還沒周知於禦龍京?”
“你——”掃霞城的修士咬咬牙,冷哼一聲掃袖離開。
“山陽國的隕火要熄滅了?!”
所有人震動不已,這就意味著山陽國可以作為秘境進去探索尋寶了,一時間全都在拚命回憶那藏寶圖已露出的邊角上標出的地點。
“我至少記得三處山川河流……”
“早知多看兩眼,就不該眨眼!”
李忘情沒有眨眼。
她從隕石開啟之後,就一直盯著看,露出的十二處寶藏點她倒是全都記住了,可想也想得到,這些地方到時候肯定人滿為患。
山陽國的隕火熄滅,這表示不需要等到碎玉,切金境也可以進去了。
“想去嗎?”喧鬨過後,步天鑾開口道,“三都劍會,死壤聖子也需要幫手,看在刑天師的麵子上,隻要你切得斷這藤蘿,即便你是個行雲宗的棄徒,本座也可以破例給你這個資格。”
“晚輩隻是一介開刃境劍修,涉險之事尚需慎重考慮。”
“現在就考慮。”
“……”
遠遠地,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李忘情垂下眼眸,道:
“非晚輩不願試劍,實在是本命劍鏽蝕,若以劍相擊這死壤藤蘿,若落得個劍折重創的下場……晚輩實在為難。”
“鏽劍就更不可能殺邪月老了,不試試怎麼知道。”步天鑾淡淡道,“你努努力。”
你努努力?
這熟悉的言語一出,李忘情睜大了眼睛看向他。
但步天鑾說完之後,其本人也是一愣,麵色卻嚴肅起來,他捏著眉心,似乎腦海中有什麼揮之不去的沉屙一般。
外麵的唐呼嚕察覺到異常,推門進來:“大祭司,怎麼了?”
“……又來了。”他皺著眉,揮揮手道,“別靠近我。”
“可——”
“你也想像我一樣被祂汙染嗎。”
唐呼嚕聞言,步子停了下來,臉上露出畏懼之色。
片刻後,她看了一眼神情怔忡的李忘情。
“她怎麼辦?殺了?”
“沒必要。”步天鑾按著眉心,轉而對李忘情道,“你當真沒有這個能耐?”
李忘情緩緩斂起眼中異常的神思,道:“我的確斬過,但那因為家師曾賜下劍穗,內中藏有幾道劍器而已……如今劍穗已回歸宗門,還請前輩勿要為難。”
“劍穗?刑天師倒是疼你。”步天鑾語調裡帶著一絲古怪,約是因為他腦中再次泛起不適之感,擺擺手結束了這次會晤。
“罷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今日就不為難你了,有緣再見吧。”
藤蔓落下,李忘情起身行了一禮,緩緩退了出去。
直到她來到了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心中的震撼還是久久未散去。
就在剛才,這位實力至少排名整個洪爐界前十的死壤聖殿大祭司,他的神態有那麼一刻像極了障月。
李忘情不由得回憶起了障月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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