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後期,故而禦龍京才敢這般強勢。
一旦蛟相問鼎滅虛境界,在以強為尊的洪爐界,這位魏華薰長老繼承相位是既定的事。
皇甫家就是要確保,除了太上侯和太子外,他們永遠是禦龍京的頭把交椅。
“口說無憑,先立個心魔誓吧。”
李忘情也不含糊,抬手指天誓日地說道:“若有違前言,叫我修為儘廢,日夜受天魔擾心。”
言罷,李忘情有樣學樣,也倒出滿地靈石,細一數竟有十數萬之多,盤膝坐在靈石堆裡就開始瘋狂汲取靈力。
“……這小丫頭身家倒是挺多。”皇甫錕也算身家豐厚了,見此情形也是眉頭一跳,“如此浪費,倒不如想法子出手奪下。”
隻是他細數自己的法寶,作為攻擊之用的剛才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其他的都很難攻破五色玉竹。
倘若他的劍修,憑借本命劍之利,這死丫頭早就不知道被他殺了多少回了。
“當真可惡。”說著,皇甫錕一動手指,從乾坤囊裡取出一瓶靈液,倒入腐水蘭裡,促使其快速生長。
隻是十來個呼吸的功夫,腐水蘭得了養分,下方的枝條上揚,在末端又結出兩個花苞,當花苞“啪”一下打開時,那股粉紫色的花霧之濃,連皇甫錕本人也不得不換了個更遠的地方。
“這死壤之地,邪物當真是輕碰不得……”
皇甫錕也是頭一次使用這腐水蘭,他元嬰期的靈力是李忘情這個開刃境的千倍之多,自然不怕被這獨株腐蝕光,可令他意外的是,李忘情能撐的時間也遠遠超出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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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紫色的花霧已經將整個花圃弄得雲裡霧裡,他的神識僅僅觀察到李忘情仍盤坐在原地不動,倒是靈石被抽乾靈力後化灰的動靜再沒停過。
“同境界劍修的靈力要比術修精純得多,但吸納靈氣化為己用則慢得多……此女最多再耗上小半盞茶的功夫,便與凡人無異了。”
又過了一陣,皇甫錕吸納靈氣的速度有些跟不上腐水蘭這無差別的腐蝕,靈力下降到一半,再一看李忘情,居然還盤坐在那裡,五色玉竹的防護還是沒有散去。
“怪事,莫不是在虛張聲勢?”
越是等,皇甫錕心裡頭越是起疑,腐水蘭的花霧下,便是十個開刃劍修,也都耗光了,李忘情不可能還能堅持……何況她身邊還有個煉器鼎裡的魏鶴容,她相當於還要分出靈力去護另一個人。
一股不祥的預感包圍了他,皇甫錕思前想後,忽然聽見九不象嗚嗚叫了一聲,脫力地臥倒在地,而五色玉竹的防護微微晃動了一下,登時眼睛一亮。
“小輩,撐不住了吧!”
他忌諱就忌諱在這五色玉竹的防禦,眼下見那竹影不穩,當即再搓了兩團真火,連帶著那鈴鼓猛地一搖。
真火將地上掀起的土石化作熔漿,如火流星般穿透重重花霧撲向李忘情。
“轟!!!”
煙塵飛揚中,大量靈石被抽乾之後留下的粉塵飄揚著混入霧中,皇甫錕從頭到尾都沒把李忘情的攻擊放在眼裡過,當即一步瞬閃過去。
“老夫可沒發心魔誓,怪隻怪你涉世不深,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皇甫錕獰笑著走上前,正要拍下時,驀然一陣躁狂的劍氣在花霧彼端蕩了開來。
“竟還有法寶?!”
冷不防地,在極近的距離,皇甫錕正麵橫遭這劍氣旋攪,一時間如同陷入了刀片組成的龍卷風中,周身的靈光、法衣瞬息被碾碎,拚著一口氣用鈴鼓一擋,自己趁機脫身出去。
脫出一瞬,身後鈴鼓便驀然破碎,因那東西是他的本命法寶,當即便氣息大亂。
“劍氣……”他臉上慢慢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不是法寶,是劍氣,切金境的劍氣?!”
迷霧被劍氣掃開,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口滿補紅鏽的長劍,劍格上似有細細的鎖鏈交錯纏繞,那些鏽跡隨著持劍者起身,緩緩從劍身上剝落了一些,露出了內中如凝血般的劍鋒。
饒是皇甫錕再想極力否認,也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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