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拍了拍大黃的腦袋，隨即走到王賴子跟前蹲下，撿起沾滿泥土的毒燒雞。
「哎呀，賴子哥，你咋跑俺家院裡搶大黃的狗食吃？」
王賴子的眼珠凸著，肚子裡絞痛發作。
「雞裡有毒，快送我去鎮衛生所！」
李大牛眨巴著眼，把燒雞遞到他嘴邊。
「有毒你還吃的這麼香？俺娘說過，糟蹋糧食要遭雷劈。賴子哥，剩下的雞歸你了！」
王賴子拚命搖頭，兩手捂嘴，生怕大牛又往裡塞。
刀疤劉站在後麵，看的兩腿發軟，扭頭就要往院門外躥。
李大牛頭也沒回，右腳往後一踩，正好落在捕狗套的精鋼撐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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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指頭粗的鋼圈斷成兩截，深深紮進泥裡。
刀疤劉僵在原地，回頭瞧了一眼，褲襠裡直冒涼氣。
這一腳落在自己身上，還能剩下幾兩骨頭？
李大牛轉過身，嘿嘿笑著往前走去。
「大叔，你跟賴子哥是一夥的吧？你們想偷俺家大黃，拉回去殺肉吃？」
刀疤劉撲通跪進泥裡，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小爺，大爺！我就是個收狗的，全是王賴子出的主意！」
「藥是他買的，燒雞也是他扔的！我連你家院門都沒進啊！」
王賴子聽見這話，氣的嗬嘍一聲，翻著白眼昏了過去，嘴角冒著白沫。
李大牛歪著腦袋，看著刀疤臉嘿嘿直笑。
「俺聽不懂這些，你踩壞俺家泥地，還把大黃嚇著了，賠錢！」
「你敢少給，俺就照著剛才那鋼圈，把你也踩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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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劉聽到這話，嚇的臉皮直跳，趕忙去掏布兜。
姓劉的本想拿錢下鄉收狗，這會兒哪裡還敢私藏。
他把零整鈔票全掏出來，雙手舉過頭頂。
「賠，我賠！這裡一共三千塊，全給您老人家！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李大牛抓過鈔票，數也沒數直接塞進懷裡，抬腳踹在刀疤劉屁股上。
「滾！把搶狗食的貨扛走，省得死在俺家院落，弄臟俺的地！」
刀疤劉手腳並用爬過去，架起滿嘴白沫的王賴子，衝出院門。
胡同口恰好走來幾個下地乾活的村民。
眾人瞧見王賴子滿嘴白沫，褲襠帶血，紛紛停住腳。
李大牛趴在門框上，扯開大嗓門便喊。
「快來看啊！王賴子饞瘋了，大清早翻牆搶大黃的剩飯，把自己吃吐白沫啦！」
這一嗓門傳出去，附近幾戶人家的院門全開了。
幾個大娘圍上來一瞧，王賴子嘴邊冒著白沫子，褲襠一片血肉模糊。
「哎喲，這王賴子真成餓死鬼了，連傻大牛家的狗食都搶！」
「他平日偷雞摸狗，今天算是遭報應了！」
「瞧這褲襠，大黃咬的真夠狠。以後怕是連媳婦都娶不上嘍！」
人群頓時鬨笑起來。
刀疤劉臊的抬不起頭，扛著半死的王賴子，一路朝鎮衛生所狂奔。
「讓讓，快讓讓！人快撐不住了！」
「你跑快些啊，再磨蹭，人就讓自己買的毒藥送走了！」
李大牛這邊，他關上院門，臉上的憨笑跟著散去。
他掏出刀疤劉留下的錢，跟原先的合在一處。
「嘿，這幫缺德貨上門送錢，還真省事。多來幾個，老子連新瓦房都能蓋起來了！」
大黃蹲在旁邊，仰頭：「汪！」
「今天算你有功。回頭給你買兩根大骨頭，再弄隻燒雞。乾淨的！」
「汪汪！」
李大牛把錢藏好，轉身來到院落菜地。
昨日沾過水汽的黃瓜架塌了半邊，餘下藤蔓依舊綠的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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