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婚約。”她說，“你要真認了，這對晚晚太不公平了。”
沈國棟沒說話。
“其實我一直看得出來，晚晚不太喜歡逸辰那孩子。她卻沒說過，也不抗拒。逢年過節李家來，她該叫叔叔就叫叔叔，逸辰坐她旁邊她也不躲。”
“這不就是不反對。”
“這才是奇怪的地方。”林婉清說，“一個人要是喜歡，眼睛藏不住；要是不喜歡，多少也得別扭一下。她兩樣都沒有，就跟完成一件差事一樣。”
“我想了好幾年，她可能覺得我們喜歡。咱們兩口子跟李家來往那麼密，她從小看著。她大概是想，我們喜歡，那她就勉強自己。”
沈國棟把身子坐直了。
“你怎麼不早說。”
林婉清笑了一下。
“你才是一家之主。”她把毛巾從肩上拿下來疊成方塊，“我是依附著你過日子的，你決定的事，我自然更尊重你。”
沈父聞言沒有高興，反而有些自責起來。
結婚快三十年，她怕他，她不敢駁他。
明明夫妻是平等，恩愛的，他們以前就是，可現在...
“婉清，對不起。”
林婉清愣了一下。
“你這是乾什麼。”
“婚約那事，是我自私。”沈國棟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那些年我天天忙工作，你們娘倆的事我一件沒上心過。”
“都過去了。”
“我跟你說說，為什麼我當年那麼支持這門婚事。”沈國棟把手往茶幾上一放，“你還記得咱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吧。”
“怎麼不記得，你家跟我家隔一條巷子。”林婉清笑了，“你六歲搶我糖葫蘆。”
“對。”沈國棟點頭，“咱倆從小一塊兒長大，你什麼脾氣我清楚，我什麼毛病你也門兒清。結婚這麼多年，吵過嘴，沒紅過臉。”
“我就想著，青梅竹馬的兩個人，底子熟，比那些認識半年就湊一塊兒的要合得來。”
“晚晚跟逸辰也是從小一塊兒玩的。”
沈國棟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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