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值得投入心思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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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的冬天向來寒冷。
下雪並不罕見。
可雷雨卻極少出現。
尤其是這樣沉悶壓抑的雷暴天氣，更讓富嶽心中生出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訓練場內，宇智波鼬正在練習手裡劍。
數枚手裡劍破空而出，在半空劃出不同弧線，接連撞向木樁。
叮！
叮！
叮！
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
最後一枚手裡劍繞過前方木樁，精準釘入最遠處的靶心。
宇智波富嶽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長子。
鼬的天賦毋庸置疑。
同齡孩子還在學習最基礎的投擲技巧時，鼬已經能完成複雜的多重投擲。
而且，這個孩子從不需要催促。
他對修行的執著，甚至讓富嶽感到滿意。
可越是如此，富嶽心裡越不安。
鼬太早熟了。
早熟到不像一個孩子。
他會思考戰爭，會思考村子，會思考火之意誌，也會思考忍者究竟該為何而戰。
這些本該由成年人承擔的問題，鼬卻過早地看得太重。
而他看向木葉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富嶽很清楚，鼬認可木葉。
認可火之意誌。
認可那些將村子置於家族之上的人。
可宇智波一族如今的處境，又豈是火之意誌幾句話便能抹平的？
警務部被限製。
族地被遷移。
族人被村子防備。
每一次九尾之亂後，宇智波都要承受比其他忍族更多的懷疑。
富嶽無法接受這一切。
更無法接受自己的長子，似乎正在慢慢理解那些懷疑宇智波的人。
鼬收起手裡劍，轉過身。
“父親。”
富嶽看著他。
“今天就到這裡？”
“我的手裡劍術已經練完了。”
鼬頓了頓，又道：
“接下來準備練習火遁。”
富嶽點頭。
“先不急。”
鼬安靜站在原地。
富嶽抬頭看向天空。
一道雷光劃破烏雲，隨後便是沉悶雷聲。
“鼬。”
“木葉冬日很少有雷雨。”
鼬也抬頭看了一眼。
他神情沒有變化。
“少見，不代表不會發生。”
富嶽微微一頓。
鼬繼續說道：
“天氣會變化，季節也會變化。”
“冬日下雪是尋常，冬日落雨同樣是自然規律的一部分。”
“隻是過去見得少，所以才會覺得反常。”
語氣很平靜。
沒有輕視，也沒有爭辯。
隻是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可富嶽聽完後，掌心卻一點點收緊。
這不是他期待的回答。
他原本隻是想和鼬說幾句話，順勢試探這個孩子心裡究竟還剩多少對宇智波的認同。
可鼬的回答太過淡然。
淡然到仿佛眼前這場異常天象與他毫無關係。
也淡然到仿佛宇智波一族如今的處境，也隻是自然變化的一部分。
富嶽忽然想到止水。
那個同樣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少年。
止水總說要阻止衝突，總說不能讓宇智波與木葉徹底走向對立。
可富嶽看得很清楚。
止水心裡，宇智波一族的分量遠遠不夠。
他在意村子多過家族。
在意所謂和平，多過族人的尊嚴與未來。
而鼬，正在變得和止水越來越像。
富嶽甚至不敢繼續深想。
若有一天，宇智波真的被逼到無法退讓的地步。
鼬會站在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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