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謝景臣的聲音又響起,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頭頂,冰涼如隆冬的風,徐徐道:“身上留了傷,入宮是不能夠了。相府不留無用之人,你該明白規矩。”
身子忽地一陣癱軟,阿九的十指在廣袖地上收攏,狠狠糲過地麵,傳來鑽心的痛意。
拚死一搏麼?方才這人無聲無息到她身後,足見他的武功有多高深莫測,與他相鬥,無異於以卵擊石。可是她不想坐以待斃,或許,能一試……
她眸光乍凜,銀針從指縫間露出一隅,咬牙正欲動手朝他飛擲,孰料房門外卻響起一個聲音,不是阿九熟悉的,那語調有些驚慌,顫聲喊:“大人,奴才有事稟奏……”
“進來。”他淡淡道。
少頃,房門被人從外頭推了開,一個仆從打扮的男人略佝著腰走進來,一張白淨的臉,約莫二十上下,一眼看見地上還跪著一個人,似乎很是驚異,也沒敢再多瞧,徑自提步朝主位上的男人走,卻在約三步遠的距離處停了下來。
阿九皺眉,指縫裡的銀針重新攏回了闊袖,斂眸不動聲色。
謝景臣覷一眼進來的人,眸中靜若深水:“什麼事?”
半晌沒聽見那仆從回話,阿九有些疑惑,不著痕跡地側目朝那人看了眼,卻大感詫異。
唇語。
聽蘭囑咐的話果然沒有錯,這人不喜人近身並不是傳聞,甚至連隱秘之事都要用唇語告知他。又悄然看座上的男人,卻見他眼底逐漸蒙上一絲嚴霜,便暗自猜測那仆從嘴裡說出來的不是什麼好事。
少頃,那仆從揖手,躬身恭謹道:“大人,奴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特來奏明大人,請大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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