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消第二眼。”
漠然的口吻,不像威脅,也不是誇大其詞地拿腔作勢,他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那話中的真假。
背上的冷汗浸出來,將裡衫打了個遍濕,阿九隻覺得脖子根兒拂了一股冷風,凍得她一個寒噤。她不了解他,卻知道他是一個多可怕的人。餘光掃過那隻鉗握她手臂的五指,那是一雙漂亮的手,修長而乾淨,精致如玉。操縱著一個王朝的興衰,拿捏著天下蒼生的命運,沾滿了血腥與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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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片刻前,這隻手還差點扭斷她的脖子。
阿九喉頭一陣吞咽,不敢再試探他的耐性,隻是斂眸低聲道:“大人的教誨奴婢謹記在心,不敢相忘。”
“不忘自然最好。”他緩聲道,五指微動,鬆開了對阿九的鉗製,她霎時間如獲大赦,忙不迭地朝後退開,低著頭不敢抬眼。
流光碎影照亮她的麵龐,恬靜而淡然的神態,通透的是白如玉雪的肌理,未出閣的少女沒有開過臉,那肌理上覆著一層極細薄的茸,金光籠罩,平添幾分聖潔的意態。
他的視線順著那副如畫的眉眼往下,一路掠過小巧的鼻頭,在嫣紅的唇上停住,豔色的血珠還未凝結,在日光下顯得晶瑩剔透,朱砂似的一點,妖豔得驚心動魄。
鬼使神差般,謝景臣抬右手朝她的唇伸了過去,然而這回阿九反應極快,須臾之間便已經屈膝福了身,抬起袖子將唇上的血拭去,口裡提醒他道:“大人,望蘭讓奴婢來服侍大皇子。”
這人今天究竟是怎麼了,不是說不喜歡與人近身麼?平白無故地對她動手動腳,先是差點掐死她,後來又咬破了她的嘴!為了活下去,她向來是忍氣吞聲慣了,可不意味著她沒有脾氣,怎麼也是一個黃花閨女,讓人這麼占便宜地欺負,換了誰都受得了?最可氣的是這人還儼然一副沒事人的嘴臉!
阿九閃避,那隻手便落了個空,就那麼乾巴巴地晾在那兒。謝景臣麵上卻也沒覺得尷尬,徑自將手收回來,抹下佛珠手串攥在掌心裡,一顆一顆緩緩地捋,垂眸看她,眸光冰冷,聲音亦不顯喜怒,“大皇子就在裡頭,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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