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威脅國家安全風險！你是說一瓶洗發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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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瑞大中華區總裁石凱文回到上海的時候，是淩晨一點。
他沒回家，直接讓司機開到了陸家嘴。
大中華區總部的燈全滅了，隻有他那層還亮著。
助理跟著進門，看見老板站在落地窗前，一站就是半個鐘頭。
澠縣這一趟，他原以為是去收網的。
結果網沒收到，自己倒像條被拎上岸又扔回去的魚。
一百億美刀買八成，對方眼皮都沒眨。
還把兩條路都堵死了，隻留下一條縫，渠道商。
給縣城酒廠當渠道商？
美瑞在全球藥企裡排第七，這特麼不是倒反天罡嗎？
主要還是對方不差錢！這特麼太難搞了。
“石總，”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桌上，“總部的視頻會，約在後半夜三點。”
“我知道。”
石凱文轉過身，從公文包裡取出被退回來的方案書，擺在桌上看了很久。
方案書沒拆封。
封麵上還留著遠康會議室裡那股淡淡的茶漬。
三點整，視頻會準時開始。
大洋彼岸，美瑞全球總部，參會的有首席執行官、法務總監、全球戰略副總裁，還有兩位董事會的代表。
石凱文把澠縣之行講了一遍。
講完了，屏幕那頭沉默了很久。
“所以，”首席執行官開口，“日化產品，我們研究了一年，做不出來，無所謂。”
“但收購酒廠，他不賣。入股，他不接。隻想讓我們做一個渠道商？”
“是。”
“康潔、萊茵、東研、聯華，四家已經把他的渠道鋪滿了全球。”首席執行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石，我們還有什麼牌？”
“還有一張。”石凱文說，“不在市場裡。”
“產品贏不了，就換賽場。把中國的一句老話送給各位，在別人的主場，永遠打不贏。”
他調出一份文件，投到屏幕上。
《關於中國生物科技供應鏈安全風險的第三方評估建議》。
起草方，是華盛頓一家智庫。
理事名單裡，有兩位前國會議員，一位前貿易代表辦公室的高級官員，還有三個長期在國會作證的藥企說客。
“過去三年，”石凱文一頁頁翻，“我們資助這家智庫的研究項目，一共花了五千七百萬美元。他們出的報告，三份進了國會的聽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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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份報告出來，八個月，兩家中國生物製藥企業退出了美國市場。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組織起來。”
“現在，需要第四份。”
法務總監皺眉：“石，你具體想做什麼？”
“三件事。”石凱文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中草藥原料。月華的核心原料來自中國的藥材基地，涉及生物遺傳資源。報告會論證：一個外國企業，掌握了從種植到炮製的全鏈條，供應鏈完全不可控。”
“第二，療效宣稱。他們的產品沒有走任何審批程序，卻宣稱療效。報告會把它定性為公共健康風險。”
“第三，數據。他們的洗發膏反饋數據庫裡，登記在冊的美國消費者，超過四十萬。四十萬份健康檔案，存在中國一個縣城的服務器上……”
石凱文環視屏幕。
“這個標題，夠華盛頓開三次聽證會。”
會議室裡，幾位總部的高層麵麵相覷。
“推動一份報告，到變成實際的限製措施，中間隔著整個國會。”戰略副總裁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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