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排今天不用跟了，遊樂場那邊人多眼雜，去了反而紮眼。我一個人跟著就行。”
對講機那頭應了一聲。
沈凝把對講機收起來，然後轉身朝著地下車庫走去。
林梔站在旁邊，看著沈凝離去的身影，忽然湊近吳遠，壓低了聲音。
她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拂過吳遠的耳畔，癢癢的，帶著一股很淡的桂花香，跟剛才那袋桂花糕一個味道：
“沈姐真是沒得說，隻要有她在，什麼事都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靠譜得很。”
吳遠點了點頭，正要接話，林梔的聲音卻又壓低了一拍，那語氣裡忽然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沈姐天天跟著你，你們倆朝夕相處的，你對她什麼感覺？”
吳遠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什麼感覺？她是我的生活助理啊。”
林梔看著他，嘴角帶著點笑，可眼睛裡那層東西不太一樣：
“沈姐長得多好看啊，又能乾，又靠譜，你們天天在一塊兒，就沒點別的？”
吳遠這才聽明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梔挽著他胳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張故作鎮定其實耳朵尖已經紅了的側臉，忽然笑了。
“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林梔嘴硬，眼睛不看別處，聲音卻低了一拍，“我就是隨便問問。”
吳遠收起笑，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沈姐是我助理，也是我的安保負責人，
她跟著我是因為工作，是因為國家把她派到我身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媽天天念叨的是誰，你不知道？”
林梔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詞了，憋了半天，在他胳膊上又擰了一下。
可那一下擰完，她挽著他胳膊的手，明顯比剛才緊了些。
吳遠低下頭，看著她那點藏都藏不住的小心思，心裡忽然軟了一下。他側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別瞎想。我眼裡就你一個。”
林梔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了。
她沒接話，隻是把臉往圍巾裡又縮了縮，可那隻挽著他胳膊的手，一直沒鬆。
吳遠側過頭。
近在眼前。
她的睫毛，她的鼻梁，她嘴角那點彎彎的弧度。
她抬著頭看他，眼睛裡映著冬日的陽光，卻亮得像揣了一顆星星。
吳遠心神一動。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很輕，很短，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還沒來得及化開就化了。
林梔整個人僵了一瞬。
然後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朵尖一路燒到脖子根，連那件米白色羽絨服的領口底下都透著一層粉。
她飛快地轉過頭，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附近除了兩個警衛之外沒有別人，才又把目光轉回來，瞪著吳遠，嘴唇動了動，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乾嘛？”
那聲音又急又慌，尾音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軟，像是被人偷襲了還來不及反應。
吳遠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忽然覺得特別想笑，他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你說呢。”
林梔張了張嘴，最後沒說出話來。
她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力道不重，可那一下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惱，又像是不惱。
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瞪著他。
吳遠看著那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姑娘，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吳遠站在那輛車前麵，腳步頓了一下。
沈凝已經站在車旁邊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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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攥著車鑰匙，見他們過來，按了一下解鎖鍵。
車燈閃了兩下，照亮了那輛靜靜停在車位上的車。
吳遠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不是紅旗。
是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深灰色的車身，修長的線條，車頭那個小小的立標在車庫頂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溫潤的銀光。
車身乾淨得能照出人影，輪轂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後排的車門是對開式的，關著的時候幾乎看不出接縫。
吳遠轉過頭看了沈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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