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詞連在一起，意思很明白：係統讓他當著全世界的麵，把一份機密文件泄露出去。
他轉頭看向窗外。
樂園門口那片燈籠還亮著，林梔剛從他懷裡跑開，沈凝坐在前排等著發車，一切都剛剛好。
可那行字就掛在他眼前，冷冰冰的。
任務獎勵的後麵是一串亂碼，像是係統給東西的時候頭一回卡了殼。
可懲罰那邊清楚得很，一個字都沒模糊。
抹殺宿主九族。
吳遠慢慢把視線收回來，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怎麼了？”前排的沈凝回過頭問他。
他沒立刻回答，隻是把麵板收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新任務。”他說，“你記一下。”
沈凝從扶手箱裡抽出加密通訊器，手指搭在鍵盤上。
吳遠把任務內容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
沈凝把記錄好的簡報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通過加密通道發給了副司令。
“發過去了。”她說，“副司令那邊應該馬上就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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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先回去？”
吳遠點了點頭。
沈凝重新發動車，彙入夜色裡的車流。
街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滑過去，車廂裡安靜得很。
吳遠靠在座椅上，把那個任務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任務，跟萬米深潛之間沒有緩衝。
以前每次重量級任務之後，係統都會放幾個輕鬆的日常的任務讓他緩衝，然後給他發一些獨屬於他個人的獎勵好處。
但是這一次，係統卻跳過這個，直接又給他發了一個高難度任務。
他隱隱覺得，係統恐怕要給他來個大的。
……
空軍基地，副司令辦公室。
夜深了，窗外停機坪上的探照燈還亮著，遠遠地掃過來一圈冷白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又被百葉窗切成一道一道。
副司令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捏著一份剛批完的文件，筆帽還沒蓋上。
桌麵上的加密通訊器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沈凝通過專用加密通道發來的任務簡報。
副司令把簡報調出來，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完之後，他把通訊器擱在桌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也沒想到，係統會這麼快就下發新任務。
萬米深潛那單剛結束沒幾天，吳遠腦子裡的電磁技術還在被專家組一點一點啃。
按照係統研究組過往的研判，係統在發布重量級軍事相關任務之後，往往會接續幾個偏向白送的係統獎勵，讓吳遠得到物質，身體，精神上的好處，不會直接背叛國家的係統任務，節奏循序漸進。
可這次直接就是國際賽事開幕式，全球直播，公開泄露指定文件。
副司令沉默了幾秒，伸手拿起桌上那部紅色專線電話。
“我是張正明。”
“沈凝剛發了一份任務簡報過來，係統新任務已下發，涉及全球公開泄露。”
“請係統研究組即刻介入討論。”
“我五分鐘之內把完整簡報轉過去。”
對麵應了一聲。
副司令掛了電話，把簡報數據通過加密通道推了過去，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被探照燈掃白的停機坪，長長吐出一口氣。
……
京城，灰色小樓。
係統研究組那間會議室裡的燈，剛剛熄了不到三個小時，又被重新點亮。
三個核心對接層的研究員被緊急叫醒。
女研究員裹著外套衝進會議室的時候，頭發還翹著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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