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與疏離感。
C調轉G調，順滑切入Am和Em。
僅僅前奏的四個小節。
評委席上的許山高整個人僵住。
他原本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死死抓住了桌沿。
這個和弦走向！
這個切分音的律動習慣！
跟他在宿舍裡寫歌的編曲邏輯一模一樣！
甚至比他目前的過渡技巧還要圓潤成熟！
沒等許山高回神。
林川靠近麥克風，嗓音乾淨、慵懶。
帶著幾分許山高獨有的鼻腔共鳴質感。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一個人窩在搖椅裡乘涼……”
“我承認這樣真的很安詳，和樓下老爺爺一樣……”
簡單的歌詞。
帶有隨性自嘲的味道。
嘈雜的小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聽說你還在搞什麼原創，搞來搞去好像也就這樣……”
“不如花點時間想想，琢磨一下模樣，今夜化個漂亮的妝……”
許山高渾身汗毛倒豎。
這句詞精準地剖開了他這兩年的處境。
發表原創卻被身邊同學和主流圈子嘲笑質疑。
舞台上，林川的手指在琴頸上飛快滑動。
曲風陡然上揚，進入極具傳唱度的副歌。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還會有感覺？”
“當年素麵朝天要多純潔就有多純潔！”
“不畫扮熟的眼線，不用抹勻粉底液，暴雨天，照逛街，偷笑別人花了臉……”
朗朗上口的旋律。
極具畫麵感和時代氣息的歌詞。
瞬間引爆了全場大學生的聽覺神經。
後排看醫書的女生紛紛抬頭，眼睛發亮地看著台上的林川。
坐在第一排的許山高徹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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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麵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首兩年後橫掃全國校園廣播站的《素顏》。
此刻連一個音符都沒在許山高的腦海裡萌芽。
但林川完整彈唱出來時，許山高骨子裡的創作者靈魂被徹底擊中。
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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