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得過去。
隻是……
野法終究是野法。
前頭走通，不代表後頭也通。
一口息走岔，便可能傷竅廢相，落得滿盤皆輸、前功儘棄。
陸歸舟明白其中的凶險，可垂在身側的那隻手，還是一點點攥緊了。
這兩日，虎頭菌菇沒有著落，公賬上的錢卻已經快見底，他守在社堂裡，連一條真假難辨的消息都舍不得放過，隻盼著能替小醜多留下一點指望。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安有魚長上來了！！
那個被人笑作陪玩的百壓少年，如今有了在桅台上多撐一陣、再爭一步的本錢。
陸歸舟越看越挪不開眼，嘴角也不聽使喚地往上翹。
怎麼那麼帥氣，怎麼那麼叫人稀罕。
怎麼這麼俊
“好，好……”
他連說了兩聲，又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先前倒是我把你看低了。”
“尋常鯢遊，二百壓成流，已經算紮實。”
“你如今過了二百五十，勁還散著，說明這副流基還有得長。”
“你自己練著，覺得還能長多少？”陸歸舟問。
“說不準，眼下大概就停在這裡了。”安有魚道，“再照原來的法子練，也沒見往上添。”
他沒有報出三百壓。
散勁尚未成流，修行者能覺出勁力有沒有增長，卻難估準究竟有多少壓，通常還得請旁人試勁評定。
舊日他曾練到三百壓成流，那時的體會還在，能認出自己已恢複到了哪一步，隻是這個數，眼下還不必說。
陸歸舟點了點頭。
“先穩住這份勁力，往後若能以三百五十壓成流，便是珍鯢。”
老潮頭一下往桌邊湊近了些。
“那咱們先前議的那個‘苟’字訣……”
“便更有用了。”陸歸舟道，“先讓他們爭，讓他們搶台，讓他們結盟，讓他們先耗一輪。”
“有魚，你還是照原來的打法走，貼邊避強不露底，等該倒的人倒了，該累的人累了，再去爭台。”
“以前咱們是盼你能熬到那個時候。”
“現在……”
陸歸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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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熬到了，就有資格伸手搶一搶了。”
老潮頭已經把桌角那本潮鬥舊錄抓了過來。
“我就說。”
“誰是陪玩的，還沒定呢。”
桌邊幾個老人都笑出了聲。
陸歸舟也跟著笑了一下。
可笑意隻在臉上停了片刻。
他的目光往門外一掃，忽然撐住桌沿，朝幾個白腦袋湊近了些。
“高興歸高興。”
“這件事，一個字也不能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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