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有魚低下頭：“嗯？”
“你不是說，抽的是好簽嗎？”
“嗯。”
“我聽娘說，你那個簽上要的是虎頭菌菇。”
“對。”
小螺皺起眉。
“可爹爹找了兩年都沒找到，這怎麼還算好簽？”
安有魚笑了笑。
“那你說，怎樣才算好簽？”
小螺認真想了想。
“最起碼……”
“簽上的東西，你得有吧？”
“我有啊。”
小螺愣住了。
“啊？”
安有魚將斜背的三號藥匣轉到身前。
搭扣撥開，他伸手進去，托出一團半透明軟膜。
軟膜裡護著一小塊濕潤的褐色陸土，一株圓厚菌菇伏在土上，細白根須牢牢紮在泥裡，深淺相間的虎紋繞滿傘頂。
小螺盯著看了半天。
“這個就是……”
“虎頭菌菇？”
小螺聲音不大，可“虎頭菌菇”四個字，附近的人都聽見了。
離得近的停了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陸歸舟本就在留意這邊，視線也落到了那團軟膜上。
船邊的寧滄還望著小螺，視線一偏，人直接定住了。
鄭阿珠就在小螺身後。
她看清軟膜裡的虎紋菌傘，手指一下攥住了衣角。
老潮頭幾個老人也陸續轉過頭。
越來越多的人望了過來。
方才還滿是說笑和卸魚聲的碼頭，竟這麼一點點靜了下去。
小螺還站在最前麵。
根本不知道身後為什麼忽然安靜成了這樣。
她隻是盯著那一小株菌菇。
兩年前。
大人說虎頭菌菇。
疼得睡不著的時候，也說虎頭菌菇。
爹爹出去求人，說虎頭菌菇。
老疙瘩給她換藥，也說還差虎頭菌菇。
原來……
就是這個。
…
根須沒斷。
原土還在！
老疙瘩擠到了最前麵，翻來覆去又看了一遍。
“就是它。”
“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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