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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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坳。
蜃有寶的窩。
窩裡的衣物堆得滿滿當當。
花邊的，薄紗的，玉蠶絲的，橫七豎八塞在艙角和斷梁上。
蜃有寶翻了好一陣。
這個卷起來。
那個也要。
全塞進蜃囊。
收好這些，它才沿著熟悉的船縫往外遊。
這地方它住了太久。
哪條縫能過，哪根斷梁碰不得，哪艘船後麵藏著路，它都熟得不能再熟。
往常用不了多久的路，這一次走了很久。
快到坳外，蜃有寶停了下來。
它轉過身。
層層船骸依舊懸在死寂的黑水中。
更深處，那艘鯨骨為梁、龜甲覆舷的冥船，已經隻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蜃有寶看了很久。
最後，它還是轉過身。
遊出了幽靈坳。
……
冥船上的枯骨在消散。
隻是肉眼幾乎察覺不到。
細小裂紋沿著骨麵一點點爬開，碎成灰白骨粉，懸在近乎不動的死水裡，卻仍維持著原來的輪廓。
可骨架裡的裂紋並沒有停。
從指骨爬過腕骨，再一路沿著臂骨、肩骨往上，最後鑽進後腦。
那枚早已死去的魚竅，也裂開了。
哢。
幽靈坳忽然一靜。
下一秒。
轟——！
冥船猛地側翻。
鯨骨船梁撞進旁邊的船骸，整片船身轟然解體。
那些原本彼此頂住、咬合的水勢重新合攏，像幾隻巨手同時攥下去，把這片維持了上百年的沉船空間徹底揉碎。
……
另一邊，小醜浮社。
安有魚離開社堂，回到自己的艙室。
飯已經吃過，幽靈坳裡耗去的存養正在慢慢補回來。
可三百壓，還是三百壓。
怎麼往上走？
他伏到床板上，照著《靖潮鯢遊法》走了一輪，又接著走了一輪。
得。
照這樣練下去，再趴著遊上八百遍，也是三百壓。
出海前，安有魚已經跟老鐵說好，回來以後借那一櫃子舊譜。
幾百本殘冊散抄裡，總能找到些鯢遊前人的路子，哪怕不能直接照練，也能看看有沒有適合涅槃息的東西。
不過眼下倒不急。
大半夜的，書又不會長腿跑了。
而且趕早還得進七桅泊。
說到七桅泊，安有魚腦中立馬浮出了潮鬥公盤上，小醜旗下那塊公開驗錄牌。
【小醜·安有魚】
【王路：鯢遊】
【魚相：小醜鯢】
【魚化：一化】
【魚勁：百壓】
【流態：水貨】
百壓水貨，這是明麵上的。
可如今他已經到了三百壓。
不去複驗，不代表別人就一定看不出來他的真正實力。
有些魚化者走到更高化數、更高境界，或身上恰好有擅長感知的魚器，隔著一段距離，也能大致摸出旁人的勁壓深淺。
明日潮鬥辦事處來往的魚化者不會少。
沒人盯他當然最好。
可萬一被看出來呢？
對此，安有魚也有準備。
紫靖潮庭這些年，他學到稀有魚技有兩門。
一門是震懾類魚技——【血中遊】。
另一門是潛匿類魚技——【開黑】。
【開黑】在北轄魚化營並不是什麼秘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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